“七道全开,剑气浓到连虚空都能震颤。”
“但不管解多少道封印,剑气都是剑阁历代祖师传下来的,不是我的。”
他把剑举起来,看着剑身上,那七道正在自行吞吐剑气的封印纹路。
“这一路我都在想,我的剑外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刚才在第六层,看帝天一和虚空子打那一场。”
“我想明白了,存在剑域是帝天一自己选的,虚空剑道是虚空子自己走的。”
“我的剑外面,应该是我自己的道。”
“七封斩仙剑的尽头,不应该是第八道封印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凡道:
“第七层让我去。”
“我想看看,没有你的分界线在前头开路,我自己的剑能走到哪里。”
龙战把龙骨剑往地上一顿,道:
“帝天一和虚空子,刚在第六层打了一场,你也想学?”
纪斩摇头道:“他们找到了自己要舍的东西,我也该找到我的。”
说完,他把七封斩仙剑往肩上一扛,头也不回的踏进了传送阵。
……
第七层的天空是深紫色的。
云层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地面,云层里不断的落下灰黑色的雨滴。
雨滴落在地面上,会出一声嘶鸣,像是某种活物被烫了一下。
这一层的法则极其混乱,存在法则和虚无法则,纠缠在一起,互相拉扯。
形成了一片法则真空地带。
在这里,任何一方的法则,都无法完全占据上风。
所有人的修为,都被压到了同一水平线上。
传送阵的正前方,是一座由法则废墟堆成的高台。
高台上,坐着一个穿暗红色铠甲的男人。
他怀里抱着柄没有出鞘的长刀。
刀鞘上刻满了噬渊符文,符文正在自行吞吐灰黑色的刀气。
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,面容棱角分明。
一双眼睛,没有丝毫噬渊使徒特有的灰色,反而是漆黑色,黑得像两个看不见底的洞。
但铠甲缝隙里,偶尔会渗出一缕灰色雾气。
那是噬渊之力,凝聚到极致之后,才会出现的内敛形态。
影煞,噬渊第四使徒的副手。
他等的人不是一个,是一群。
但第一个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,只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