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沼泽中段的时候,水面下那个巨大的轮廓就又浮上来了。
这次它没有停在二十丈深处,而是一口气浮到了距离水面只有五丈的位置。
透过灰黑色的水面,张凡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。
那是一只龟,龟壳竟大得像一座小岛。
壳面上的纹路并不是天然的龟甲纹,而是一道一道刻上去的剑痕。
剑痕有新有旧,最旧的那道已经快被水磨平了,最新的那道还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龟的脑袋从壳里探出来,两只眼睛就有磨盘那么大。
眼睛就是淡金色的,和归墟剑意的颜色竟一模一样。
它盯着张凡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便张开嘴。
“初让你来的。”
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,更像是用气运直接震动了水层。
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到张凡耳朵里。
“不是,是果人让我来的。”
张凡便把船篙插在水面上站定。
老龟的眼睛便眯了一下,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。
“果人还活着,他还欠我一顿酒。”
“什么酒?”
“银杏果泡的酒。”
老龟缓缓的转动着脑袋,龟壳上的剑痕,在水下泛起了一层青光。
“当年他就在这片沼泽边上,种了棵银杏树,树种了一年就死了。”
“他说等树活了就用银杏果泡酒请我喝,可树到现在都没活。”
张凡便从怀里摸出果人的那半截指骨。
老龟看到指骨的瞬间,金色眼睛里就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,道:
“他把这个都给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张凡点头。
老龟把脑袋往壳里缩了半截,继续道:
“那他就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。”
“七个纪元之前他走的时候跟我说,如果有人拿着指骨来找死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