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幽一族没有坟,死在哪儿就化成灰散在哪儿。”
“祖上说持剑人的树,能把根扎进任何地方,让我来找你讨一棵树。”
张凡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之前在新祖树下捡的一片花瓣。
花瓣已经风干了,半透明,还残留着极淡的青光。
他蹲下来,把花瓣放在苏九幽面前的地上。
然后拔剑,剑尖在花瓣旁边的灰雾泥层上点了一下。
剑意从剑尖渗入地面。
那片花瓣忽然活了过来,从边缘开始往外舒展。
颜色从枯白变成了嫩绿。
一片嫩芽从花瓣底下钻出来。
破开灰雾泥层,以肉眼可见的度长成了一棵小树。
树干只有手指粗,树冠也就一把伞的大小。
但它站在那片灰雾弥漫的空地上,叶子在死寂的灵气里轻轻的晃动着。
张凡收剑入鞘。
“这是新祖树的花瓣。”
“它活不了太久,但三五年是够的。等回了诸天万界,我再给你一棵真正的树苗。”
苏九幽用那双灰色的眼睛,看着那棵小树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在哭。
没有眼泪,只有一口灰黑色的气,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又慢慢的散进界海的灰雾里。
战祖别过头去,盯着远处灰雾里一盏忽明忽暗的光点看。
龙战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把龙骨剑插在地上,剑身上的雷劫纹路暗了下去。
苏九幽哭完了,抬手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把碎玉牌的碎片小心收进怀里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说。
张凡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苏九幽的手冰凉,没有体温,但握力很实在。
“你家祖上替初守了三千年界海,论辈分你是我前辈。”
张凡放开手。
“走吧,先去彼岸大陆。伤好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