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玄黄母镜托在掌心,镜面上映着张凡左手手背上,新生的那根丝线。
她看了一眼,没有问这是什么。
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白玉棋子。
棋子上刻着一片树叶,和当初在青桐树下张凡收的那枚黑子同款。
她把白子放在张凡摊开的掌心里,和归墟剑意的剑形纹路刚好挨着。
战祖看了一眼那枚白子,又看了一眼诗瑶。
手里剥红薯的动作停了。
“这棋子是你刻的?”
见诗瑶点头,战祖不再问了,继续低头剥红薯。
张凡把那枚白子翻过来。
棋子的另一面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。
四个字:“线在心间。”
诗瑶站起来,把玄黄母镜挂在腰间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。
“初托梦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她当年在封印之门上也画过一条线,但她画歪了。”
“她画线的时候一直站在存在这边,把虚无往外推,推得越远反弹越大。”
“最后那三寸她怎么也画不正,并不是因为剑意不够,而是因为她不肯站到线上去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她把张凡手里的白子翻过来,让“线在心间”
四个字朝上。
“她说你比她勇敢。”
“她已经不敢站上去的时候,你已经把线画正了。”
“所以最后这一步她帮不了你,只能你自己走。”
张凡把白子握在掌心终,黑子还挂在腰间,白子放在黑子的旁边,一左一右。
树下安静了一会儿。
战祖把红薯皮扔进了火堆里,火苗窜起来三尺高,映得他脸上的皱纹一明一暗。
他嘿嘿笑了一声,把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张凡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成了。”
“她不敢站的地方你敢站,这就是祖境。”
“祖境从来不是有没有资格握规则的问题,是你敢不敢站在线上同时握住两边。”
“敢不敢让存在和虚无同时从你身上流过,而你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