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把手指收回来。
“第三剑不急着说。打完前两剑,第三剑自然就有了。”
“你这不像是来报仇的。”
张凡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报什么仇?”
厉无咎反问,语气里没有一丝嘲讽,只是纯粹的疑惑。
“无忧是我师父,但不是我爹。他的道是偷来的,我的道是自己悟的。”
“他死在古树盟,是因为他想夺寂灭本源晶石,不是因为你杀了他。”
“夺晶石是他的选择,死是他的结果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这话一出来,张凡对他的判断落到了实处。
厉无咎和无忧不一样。
无忧一辈子活在寂灭之主的影子里,偷人家的本源续自己的命,到最后连因果都是借来的。
但厉无咎修的寂灭剑道是他自己在剑鞘里悟出来的,是从寂灭本源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
“你倒想得开。”
“我不是想得开,我是想清楚了。”
厉无咎握住插在石缝里的剑柄,往上一提,剑锋从石板里抽出来,带起一溜火星。
“想清楚了才知道该干什么。”
剑锋出石的瞬间,整个天坛广场的青石板缝里同时涌出了灰色的剑意。
那些剑意细如丝,密密麻麻的从每一道石缝里钻出来。
像一张从地底升起的蛛网,把整座广场都笼罩了进去。
张凡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石缝。
灰色剑意从他的鞋底擦过去,没有粘上来,只是在试探,像一条蛇在确定猎物的位置。
“你在剑鞘里悟了什么?”
“悟了一个字。”
厉无咎把剑横在身前。
剑身上的裂纹一寸一寸的亮起来。
每一道裂纹里都封着一道剑气。
他曾经一个人进入剑鞘,在里面待了三年。
出来的时候剑身上多了四十七道裂纹,寂灭剑道从无到有小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