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不是分,那是合,是存在与虚无合在一起,才能把它劈成两半。”
张凡把墨剑翻转过来,剑身上的混沌双色正在自行流转。
“你当年砍祖树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一剑。”
“对,那既不是分存在与虚无,也不是分因果。”
初站起来。
她从青石旁走下来,站在张凡面前,伸出手,指尖点在墨剑剑身上。
她指尖的透明已经开始往手腕蔓延,触碰到剑身的时候,墨剑整个震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深极沉的回应,像剑灵在叫一个很久很久没叫过的名字。
“墨剑的第三种用法,是合存在与虚无,把它们拧成一条线。”
“这不是杀人之剑,是划界之剑。你用它砍过祖树,就会明白。”
“这一剑不是用来杀谁,是用来画一条线。”
“这条线画下去,线这边是存在,线那边是虚无。”
“线在,两者就分得清。线没了,两者就会重新混在一起。”
初的指尖从剑身上移开,点在张凡的眉心上,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。
“我当年就是用这一剑砍倒祖树,在线的那一边封住了寂灭之主的七成本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封住全部?”
张凡问。
“因为线画歪了。”
初收回手,转过身,看着山坡下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原野。
“祖树太大,根系扎进所有世界的存在根基。”
“我砍下去的时候,树根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,不是树在躲,是我手抖了。”
“我种的那棵树,我浇了无数纪元的本源养大的树。”
“它倒下去的时候砸在我画的线上,把线砸歪了三寸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“三寸,就差三寸。”
“寂灭之主的本源从缝隙里漏了出来,沿着祖树的根系往上游,侵入了祖树的树液。”
“从那以后,每一棵世界树底下都多了一道影子。”
“你妹妹的体质被寂灭盯上,九卫血脉被侵蚀,太古树盟的古树一棵接一棵沉睡。”
“这一切全是因为那偏了的三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