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墨剑从鞘中拔了出来。
剑锋出鞘的一瞬间,门框上的剑痕亮了。
它自己在光,而且是和墨剑剑身上的混沌双色同时亮起。
黑色和银色在剑身上流转,青色在门框上流转。
两道光在空气中交汇,就像两条河汇成了一条似的。
门上的光膜开始波动的更剧烈了。
卫鸢盯着那扇门,手指攥紧了腰间断剑的剑柄。
她的指节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出任何声音。
她想问初一个问题,那个问题她已经憋了两个纪元。
但真要开口的时候,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你不进去?”
张凡没有回头。
“不进。”
卫鸢已经松开了剑柄,并且吐出了一口浊气,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某种东西全部吐干净似的,“我就守在外面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裂缝里透出的青光,那光比起刚才,好像更冷了一些。
她又看了一眼门框上那道剑痕,因为那道剑痕,恰好和墨剑的剑尖是完全契合的。
然后她往后退了两步,才把断剑从腰间拔出来,插在脚边的石板上。
那剑入石三分,就那么立着。
“去吧,”
她说,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“你且去问吧。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,再把答案告诉我。”
张凡抬起墨剑,剑尖已然对准了门框正上方的剑痕。
他没有用力,只是把剑尖轻轻的触碰上去,任凭剑意自行感应。
剑尖与剑痕接触的一瞬间,门上那层光膜便从中间裂开了。
光膜裂了一道竖缝,并且那竖缝还在往两边缓缓分开,随即露出门后的一片混沌。
那混沌之中,青色和灰色紧紧地交织在一起,以至于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存在,哪边是虚无。与其
两种气息纠缠了不知多少个纪元,早已黏连成了一体,也分不开了。
张凡没有犹豫,一步踏了进去。
几乎在同时,那片光膜就在他身后重新闭合了,好像从未打开过。
而在门后的世界里,既没有天地,也没有方向。
张凡踩在一层薄薄的青色光膜上。
他这样走了很久。在这种地方,步数其实并没有意义。
也许是几十步,也许已经是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