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要强攻,是要封门!一旦合拢,出不去的不止我们。”
“整个万界葬土外层都会被锁进凝固的空间层。这事不是四方世家干得出来的。”
卫鸢抬头看着那道还在缓慢蔓延的血色结界,她认识这道术法。
因果锁,跟钉在她脚踝上的锁链本质相同。
但规模更大,把整个万界葬土当成锁扣。
“太古世家的人。”
卫鸢说,“当年初把这门术法拆解重写之后只传给了一个人。”
“君家的开族家主君天刑,那人的作风我很清楚。”
“这道锁的法理跟钉我脚踝上的链条一脉相承,施术手段一毫不差。”
她把腰间断剑抽出来握在手里,断剑断口处忽然亮起一道不起眼的微光。
微光沿着断裂面缓慢的回流,像有人在断裂的剑刃上重新走了一遍淬火。
断口开始细微的合拢,“君家出手了。”
血色结界从万界葬土的天际垂下来,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大血手。
骨刺共鸣的闷响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
那些沉睡数十万年的神明肋骨,在结界压迫下剧烈震颤,骨刺表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。
空间本身在被挤压变形。
万界葬土的外壁正在从虚空中被剥离。
一旦结界完全合拢,整座诸神葬地会被封进凝固的空间层。
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人进不来。
“还有多久?”
张凡问。
“半炷香。”
卫鸢抬头看着血色结界,脚踝上的因果锁链在共鸣中,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君天刑的作风我熟。他不会只封门。”
“结界合拢的瞬间他会往里面灌因果碎片,把困在里面的所有人因果搅乱。”
“到那时候你连自己在打谁都分不清。”
诗九渊盘膝坐在地上,双手结印压在丹田处。
他体内那道血脉追踪烙印,正在被血色结界共振激活,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血脉深处往外钻。
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