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道极淡的刻痕,和山脚那些深可及骨的剑痕完全不同。
就像是用剑尖轻轻得点了一下石壁就收回了。
“来了。”
人形没有转身,声音很平静,像两个纪元只是一天,“你很会挑时候。”
张凡在十步外停下,拱手道:“晚辈张凡,拜见前辈。”
独孤一剑转过身。
他的脸很年轻,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,一双眼睛却是两个纪元洗炼过的沉静。
“我知道你。归墟山里,你把果人的气息还给他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果人转世,只是张凡。”
“这一来,所有扛过的东西都得自己接着。倒也干净。”
张凡看着他。
“前辈的剑意压了我一路。但我走到这里,剑意反而收了。”
“因为剑痕山不是青木山,不是雷兽山,不是剑冢山。那些山是考验,剑痕山是传承。”
独孤一剑抬手指了指石壁上那些剑痕。
“从山脚到这里,每一道剑痕都是我亲手刻的。”
“能走进来,说明你的剑道天赋够格。”
“能走到我这里,说明你的剑心够稳。够了就够了,不需要再压。”
他顿了一下道:“我留在这里,不是守山,是等人。”
“等一个能在剑道上接住我一剑的人。”
“接住了,传承拿去,接不住,传承也拿去,但你得活着出去。”
“因为你接不住我的一剑,就接不住第八十一山的那一剑。第八十一山那一剑比我的更强。”
“第八十一山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独孤一剑没有解释,右手虚握,裂口两侧石壁上所有剑痕同时亮起。
成千上万道剑痕从山脚到山顶全部激活。
每一道剑痕都是一种剑式,所有剑式同时动。
万剑归宗,万式归一。
整个裂口变成了一口剑炉,所有剑痕是炉中的火,张凡是炉中的剑。
他在炉中承受着剑气一遍又一遍的淬炼。
每一缕剑气从皮肤渗入血肉。
从血肉渗入经脉,从经脉渗入丹田,在丹田里汇聚成一条剑气河流。
河流逆流而上冲出丹田,灌入后背,从后背上喷薄而出。
一对剑翼,由纯剑气凝成的翅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张凡感受着背后那对无形的翅膀。
“剑翼。不是神通,不是法宝,是剑心外化。”
“你的剑道到了一定程度,剑气凝翼。”
独孤一剑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