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唤声不止一个。
张凡站在树下,闭着眼睛,仔细分辨。
东边有一个,声音苍老,断断续续,像是随时会断气。
西边也有一个,年轻一些,但很焦急,反复喊着同一个词。
北边还有,南边也有。
不止三个,是很多个。
有的近,有的远,远的几乎听不见,近的像是在耳边。
张凡睁开眼睛,眉头紧锁。
诗瑶走过来,问道:“听到了什么?”
张凡道:“很多。都在叫我。”
诗瑶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都是快要死的树灵?”
张凡摇头道:“不全是。有的很急,但不是因为快要死,是别的什么原因。”
他走到树下,坐下,闭着眼睛继续听。
丹田里的小树在震,根须在延伸,顺着呼唤声的方向,一条一条地伸出去。
东边的呼唤声最弱,根须伸过去,触到一棵树。
树很小,比上次那棵还小,只有一人高,树干已经裂开了,树根烂了大半。
树灵是一个老人,坐在树下,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。
张凡的根须碰到他,他睁开眼睛,透明的眼睛里星辰几乎灭了。
“根……”
他说道:“你来晚了。”
张凡用根须传过去一道生机。
树灵摇头道:“没用的。树太老了,活不回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,递给张凡。
“帮我种下。”
张凡的根须卷住种子,种在树旁边。
种子芽,新树长起来,老树消散。
树灵化作光点,消失前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张凡收回根须,睁开眼睛。
诗瑶看着他,问道:“救了一个?”
张凡点头道:“东边的,已经死了。种了新树。”
诗瑶握住他的手,没说话。
张凡又闭上眼睛,根须伸向西边。
西边的呼唤声很急,反复喊着同一个词。
根须伸过去,触到一棵树。
树很大,比天渊城那棵还大,树冠遮天蔽日,叶子是金色的,但很多叶子在掉。
树下站着一个树灵,中年模样,白袍,长,面容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