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黑的,是灰的,灰蒙蒙的一片,像下雪前的天空。
灰雾里有光在闪,很弱,像快要灭的灯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
张凡问。
诗瑶摇头道:
“看不透。玄黄镜第八层,只能看到灰雾,灰雾后面有东西,但看不清。”
她收了镜子道:“也许第九层能看清。”
张凡没说话。
玄黄镜第九层,诗瑶卡了很久了。
不是修为不够,是少了什么东西。
他说不上来,诗瑶也说不上来。
龙战从树下爬上来,喘着粗气道:
“你俩在顶上干啥呢?下来喝酒!太虚那小子带了一坛好酒,说是古渊藏了三百年的。”
两人跳下去。
树下摆了张石桌,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,缺了一条腿,用石头垫着。
太虚坐在桌边,面前放着一坛酒,坛子封着泥,泥上还有古渊的指印。
“师父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太虚把酒推过来道:“他说,喝完这坛,就该走了。”
张凡拍开泥封,倒了一碗。
酒是红色的,像血,又像晚霞。
他喝了一口,很烈,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和古渊的茶不一样,茶是苦后回甘,酒是烧完留暖。
张凡点头道:“好酒。”
龙战抢过碗,也喝了一口,呛的直咳嗽,道:
“妈的,三百年的酒,劲儿这么大。”
光羽接过碗,抿了一小口,脸红了。
暗夜喝了一口,没反应,他的影子倒是晃了一下。
石敢当喝了一口,砸吧嘴,说了一句“好”
,又喝了一口。
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各倒了一碗,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金煌说:“老家伙,这酒比下界的烈。”
天璇说:“附议。”
诗瑶没喝,端着碗,看着张凡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张凡放下碗,想了想道:
“等树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