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瑶看着他,没说话。
太虚从怀里掏出那块世界碎片,放在树根旁边。
碎片里的世界,天亮了。
河边的树下,那个老人还在教孙子编竹篮。
孙子已经长大了,编的篮子比爷爷还好。
老人笑了,摸了摸孙子的头。
“他给了这个世界灵魂。这个世界,会还他一个身体。”
太虚说完,转身走了。
诗瑶蹲下来,把碎片收好,贴在胸口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树在长,叶子在响,天渊城的人在树下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商贩在树荫下摆摊,孩子们在树根上爬来爬去,守军在树下换岗。
有人把树上的叶子摘下来泡茶,茶汤是金色的,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。
有人把叶子捣碎了敷在伤口上,伤口好得特别快。有人在树下许愿,说许的愿都灵了。
古渊每天在树下坐一会儿,喝茶,看叶子。
铁心兰来过一次,站在树下看了半天,留下一块铁壁城的铁矿石,走了。
影无极来过一次,影子在树下光,他蹲下来摸了摸那道影子,什么都没说,离开了。
雷破天、云中鹤、花想容都来过,每个人都在树下坐了一会儿,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摘了一片叶子。
龙战没走,他蹲在树下,从早蹲到晚,从春蹲到秋。
其他人也没走。
光羽站在树冠下面,浑身的光芒和树叶的光融在一起。
暗夜的影子在树下光,比以前长了三倍。
石敢当在树根旁边垒了一圈石头,把树围起来,说是怕人踩坏了根。
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两个老头在树下摆了一张棋盘,每天下棋。
金煌说:“老家伙,你说那小子还能回来吗?”
天璇说:“能。”
金煌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天璇说:“附议。”
灵儿也没走。
她在树下搭了一个小棚子,住在里面。
每天给树浇水,给树唱歌,给树讲故事。
讲紫极城的事,讲龙战喝醉了摔进沟里,讲光羽的堂弟娶了媳妇,讲暗夜学会了笑,讲石敢当一拳打碎了一座山。
“哥,你听到了吗?”
她每次讲完,都会问一句。
树叶响了,每次都响。灵儿笑了,继续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