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岸文学交流会的事情说完,吴组咳嗽一声,正色道:「你昨天回国,应该有所了解吧!
」
「有点。」
「那就不留你了,文研所还有系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等著你,这阵子有的忙活了。」
刘一民点了点头,离开吴组办公室后直奔文研所。
此时文研所集体办公室内乌决泱的,搞得跟菜市场一样。看到刘一民出现在办公室门口,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刘一民黑著脸说道:「闫真呢!」
「老师。」闫真慌忙起身。
「怎么搞的?这是菜市场还是文研所?你们是读书人还是长舌妇?」
「老师,我。。。。」闫真第一次见刘一民这么生气,脑袋像炸了一般,不知道该如何向刘一民解释。
「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呢?你们是老师,你们此时应该想想,文研所教了你们什么。你们这样子,回去以后如何教学生?国家拿著钱不是让你们聊天的,是让你们学习知识!学习育人!所有人从今天开始,必须待在文研所做自己的研究,老师就应该有老师的样子!」刘一民厉声说道。
听到刘一民的话,所有人立即冷静了下来,开始忙著做自己的研究。
随著刘一民回到文研所,文研所算是有了主心骨,从行政人员到受训老师都恢复了往日的工作状态。
刘一民走进办公室,闫真和郭锐连忙跟了进去。
闫真想要道歉,刘一民用手打断了他:「事情不怨你,但是你以后要增加点管理能力。」
「刘老师,咱们《青年夜话》栏目还播不播?」郭锐问道。
「当然要播,不仅要播,还要多播,要高质量播。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教育青年,引导青年,做青年人的朋友。」
刚在文研所没多久,孙玉石就喊著刘一民去开会。
等开完会,孙玉石拉著刘一民进入办公室。刘一民刚一坐下,只见孙玉石头疼地抓了抓头。
刘一民笑道:「孙教授,你茶叶在哪儿呢,我泡杯茶。」
「哎呀,忘了忘了,我给你拿茶叶。」孙玉石赶紧说道。
经过刘一民这样一打搅,孙玉石冷静了许多。
两人喝了半个小时茶,交换了一下意见。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孙玉石搂著刘一民的肩膀说道:「一民,你这阵子多讲讲课,你讲课,学生们爱听。反正你一个月都没讲课了,课也该补一补了。」
「行!」
往常是闫真代刘一民上课,但闫真忙著两岸文学交流的事情,所以课程就落下了。
刘一民下午开始进入课堂讲课,刘一民没有按照课本讲,因为学生不关心课本,倒是关心刘一民的法国之行。
「刘教授,法国人将文学奖授予《1916》,是不是意味著法国人开始反思一战历史?反思他们的殖民行为?大家都说,现在的西方人跟以前的西方人已经不一样了。」
「你是哪个系的?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!」
「刘教授,我是西语系的。」
「坐下。这位同学犯了幼稚病,又对帝国主义产生了幻想。巴黎和会之所以失败,是因为一开始就是失败的,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帝国主义抱有幻想。他们会改变吗?不会!他们之所以变了,是因为这个世界变了。
但是他们掠夺的本性从来没有变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。美国的繁荣靠的是什么?第一美元、第二是美军。法国呢?法军虽然撤离了非洲,但如今的非洲大部分地方还是法国的势力范围。
我们不能被他们的表面繁荣所迷惑,也不能被表面的口号所迷惑。你们是大学生,应该能透过现象看本质。
颁奖典礼上,巴黎市长说中国劳工是中法友好的象征,但大家认为这是友好吗?我觉得这是屈辱!不管到了什么时候,我们应该明白,世界各国的底色依然是相互竞争。只不过相对于战争,换了一种竞争的形式。。。。」
接下来的日子里,刘一民几乎每天都要上课,课堂的人数有多有少,但每一次他都尽心尽力的给学生讲解心中的疑惑。
严家炎调侃刘一民,现在他一天在燕大待的时间比过去一周都多。
严家炎刚想跟刘一民聊几句,孙玉石就把他们喊进了办公室,要传达部里最新的指示精神。
时间匆匆而过,一眨眼来到了七月份。燕大的校园充斥著浓郁的学习氛围,学生们开始为期末考试做著准备。
刘一民开著车抵达燕大,从车后备箱拿出两大兜新书。这是刚印刷好的《1916》上下两部,刘一民当做样书送给中文系的老教授们。
「好家伙,法兰西共和国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。」严家炎摸著封皮师舌道。
国内出版的《1916》同样印刷上了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的字样,商务印书馆和人民文学出版社总共准备了两百万册,目前已经铺货了约五十万册。
孙玉石感慨还是外国的和尚会念经,龚古尔文学奖的名头印上去,国内的销量同样也可以提升一大截。
「这本书在国外卖多少了?」吴组问道。
刘一民摇了摇头:「国外目前还是在卖上半部,大部分地方下半部都还没翻译好,具体的数据我也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