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广存一扫多日的阴霾:「一民,你这次在法国呆多久?」
「我估计6月中旬回国,参加完坎城国际电影节后,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,就准备启程了。」刘一民说道。
「听说《上帝的签证》这部作品要拍电影?」
「有这个规划,这次来我会跟导演商量一下拍摄要点。」
张晓贝立即说道:「这是一部非常适合全世界传播的电影,上次我见了何凤山先生,一位非常慈祥且有文气的老人。我们中国人,就应该以这样的形象出现于世界。
刘教授,我很喜欢你的两部描写中国人的作品。一部是《上帝的签证》,另一部则是《猪仔》。一部写尽了中国人的善良,另一部则写了华人在海外经历过的苦难,但在这苦难里,中国人的精神没有丢。」
「《猪仔》这本小说我也看了,而且对其进行了深入研究。看完之后泪流不止。国弱民众如猪狗,这样的灾难,我们不可以经历第二次了。」徐广存哽咽道。
《猪仔》在全世界产生的影响是持续性的,这本书的销量还在稳步上涨。一些海外关于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的课程,不少教授拿这本书当做研究对象之一。
例如徐广存所在的巴黎第三大学,他作为汉文学专业教授,对《猪仔》这本小说展开了大量的研究,研究的方向为一近代华人海外生存历史脉络和困境。
「这部作品,值得获得更多的奖。」徐广存说道。
「对!应该让西方人,看看他们曾经干过的肮脏事。」
刘一民说道:「华工不易,华人生活不易,华人生存不易。」
在法华人正在力推建设—一在法华工纪念碑,纪念来欧洲参加一战牺牲的华工。
这既是纪念前辈,其实也是华人争取生存空间的行动。
类似于葛优那句:「我为党国流过血,我为领袖立过功」。
一战期间,大约14万华工到英法战场服务,三千多人死亡,其余各种减员达两万多人,战后留在法国的大约有三千人。
刘一民向徐广存等人寻求相关的文件,徐广存约定过几日搜集好后送到他的手上。
晚上十一点,宴会才在笑声中结束。
刘一民乘车回到酒店,刚准备往里面走,刘B燕和刘再付、白华三人冲了过来o
看著突然窜出来的三人,刘一民脑子都是懵的。
「刘一民,我还以为你不敢出现了。」刘B燕黑著脸说道。
「怎么?我还没那么胆小,我去跟在法华侨吃个饭,难怪一直打喷嚏,感情是有人惦记啊!」刘一民脸上露出嘲弄之色。
「你们在密谋什么?」
「密谋什么?那你们三人在密谋什么?」刘一民反问道。
「你这个年轻人很坏,破坏作协访法交流活动,回国之后,我一定要让文化部好好处罚你。你这个狗屁文研所副所长也不要干了,换个合适的人干。」刘再付说道。
「好大的口气,你倒是社科院的文研所所长,你干了什么?我说两句话都受不了了?年纪大了,劝你别上火。」
刘B燕指著刘一民的鼻子说道:「好好的交流活动被你给破坏了,还在报纸上文攻击,谁指使你来的?」
「有什么话房间里说,大厅里都是人,你们喜欢光屁股跳舞,我可不喜欢。
哦,忘了,你以前是记者,你们最喜欢在马路上撒泼打滚。」刘一民讥讽道。
「哼,我们撒泼打滚,是为了国家好,你是为了个人的利益,个人的权位。
我们今日高喊自由中国,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。」
「那我应该喊自由刘B燕,顺便成立个自由民主刘B燕党。因为你也不让别人说话,别人一说话就像是戳了你的肺管子,我看你最应该接受一下自由化改造,还有你们。」
刘一民言辞激烈的时候,脸上也是挂著淡淡的笑容,这笑容更像是一把匕刺向了他们三人。
「你们啊,好好反思一下自己。你们拿著中国人的外汇,现在做这些事情不丢人吗?就算婊子都知道谁给钱给谁摸。」
「哼,我可没拿外汇,我不是此次代表团成员,我过来纯粹是为正义声。」刘B燕硬气地说道。
「那你到美国做访问学者的经费从何而来?美国人的钱?那就难怪了,我收回刚才的话。你有职业道德,毕竟你拿的是美国人的钱。」
「我没拿美国人的钱?」
「那这昂贵的机票钱,从哪里来?作协可没给你那么多的工资,贪污?」
刘B燕气得咬牙切齿:「你这种人,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民主和自由。」
「你懂,你怎么不跟美国白人去讲一下黑人的民主和自由?不去跟种植园里的土壤讲一下?不去跟非洲的黑人讲一下?像你这种别人说一句话,只会拿资历和权力压人的人,你跟别人讲民主,讲自由?今天有人跟我说你要是当个村长,你们村子里的鸡都不敢打鸣,看来是真的。
非洲也有国家很自由,很民主,可还是连饭都吃不上,这是为什么?是因为没有按照你们的民主进行吗?」
「这道理都不懂,橘生淮南则为橘,橘生淮北则为枳。制度是好的,但是不适合非洲。」刘B燕冷哼一声。
「哦?那就适合中国了?」
「就是适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