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子的自杀倾向很早就有,甚至说此类人生理上就带著厌世的倾向。他们将自己看作是社会的旁观者、洞察者,社会上许多东西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,他们冷眼观察著周围的人。
况且,海子从事的是哲学教育。
刘一民觉得一个过于哲学的人,不应该继续再去学哲学。
「老师,说出来了,我心里好多了。今晚已经很晚了,不打扰您了。」海子起身就要走。
刘一民没有再挽留,而是将他送出门外,也没说可以借给他钱的事情。刘一民说出来,他也不会要,反而会让他感到尴尬。
翌日,燕大上完课后,刘一民走进严家炎的办公室,手里拿著一包茶叶。
「严主任,尝尝,最新的茶叶!」刘一民笑著说道。
严家炎板著脸说道:「你这是干什么?你拿这个考验干部?我是中文系主任,怎么能收你的茶叶?」
「严主任,什么我的茶叶,放在你的桌子上,就是你的茶叶。」刘一民笑著坐在了沙对面。
严家炎笑呵呵地问道:「什么茶?好喝吗?」
「您最爱喝的茶。」
「有点良心,平常没少来我办公室喝茶,这就当是损耗了。」严家炎开玩笑道。
「得,您这收茶叶的动作一气呵成,平时。。。。
严家炎坐在刘一民对面:「你小子,别平白污了我的清白!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说吧,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。但是我先说好,违反原则的事情,我可不干。」
「我是想问问,咱们现代诗歌教研室,是不是缺老师?」刘一民笑著给严家炎的茶杯里添上了点热茶。
严家炎说道:「怎么?还为刘萍的事情跑啊,她不是已经跟老家的学校签好分配协议了吗?一民,这件事情,不是我不想帮你,是真的帮不了。」
「不是她,您告诉我是不是在招老师?」
「不是她,别人那就更不行,你手下就俩研究生,是本科生啊?」
「是本科生,不过是以前咱们燕大毕业的,不过是法律系的学生。您也认识,叫查海生。」
严家炎还在纳闷,法律系的学生他怎么可能认识。但是听到「查海生」三个字,严家炎反应了过来,他确实认识。
「你为他来啊!他诗歌写的确实不错,在学生里面也有相当的影响力,但他是法律出身,哲学老师,教文学。。。。。」严家炎有点犹豫。
「他对文学很有研究,文研所的论文写的很好,教本科生不是什么问题。关键是,不仅懂诗歌,还会写诗歌。北大79级毕业生,学历上也没问题。」
「他在政法大学干的不好?」
「您在文研所见过他,这个学生思虑过重。我认为他不太适合搞哲学,他喜欢梵谷,我怕他步了梵谷的后尘。」
「这么严重?」严家炎甚至觉得刘一民是在唬他。
「严教授,我绝对没有夸张。」刘一民说道。
严家炎没有当场表态:「我考虑一下,现代诗歌教研室确实是缺人,但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」
「行,谢谢您了。」刘一民没有其它事情,于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回到文研所又讲了一节课,临放学的时候,刘一民跟闫真、郭锐还有新招收的六名大学生开了个会。
由郭锐带领三个人,在文研所成立一个《青年夜话》栏目策划小组。
刘一民不常在燕京,栏目策划的工作不能落下。
「栏目一般有访谈和讲课两种,重点策划的就是访谈,找谁做访谈这是核心。接下来,我建议可以找观众、青年学生、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、毕业迈入工作岗位的学生做访谈。
访谈的人要有典型性,问题兼具普遍性和典型性,对观众,对社会也有一定的指导意义。」
刘一民给他们立下了一个基调,并将刘一民在前线采访过的战士名单递给了他们,让他们有个挑选范围。
「老师,您放心,我们一定策划好。」郭锐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刘一民说道:「好好干!」
下午,刘一民来到燕大上了两节课,一节是大二的课,一节是新华班的课。
傍晚,刘一民和朱霖带著两个小家伙去拜访了一下曹禹。
饭桌上,曹禹关心地问道:「博士毕业论文通过你们学校审核了吗?」
「通过了,过两天答辩。」刘一民说道。
「我就不去给你撑场子了,也没什么人能为难你。」
刘一民抿嘴不语,估计也没老教授会提问他。
吃饭的时候,李玉如又讲起曹禹身体不是很好,前阵子去医院检查,医生建议他进医院治疗,但曹禹不是很情愿。
曹禹黯然说道:「我这个年纪要是进医院,还不一定有出来的机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