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?你是谁?」
「我来自中国。」
「哦?中国人?」公交车司机饶有兴趣地看了刘一民几眼,喃喃自语几句后抬头说道「中国的作家?」
「你知道?」
「这是今天的报纸,先生,中国是怎么样的个国家?」
「中国?我的家乡当然是非常漂亮的国家。」
「有钱吗?」
「我们可没石油。「
公交车司机嚷嚷道:「有油有什么,油还没有有处。」
石油价格的暴跌让委内瑞拉人听到石油就本能的烦躁,他们认为生活的不幸全都是因为石油的暴跌造成的。
「即使油不暴跌,你们政府的债务也多到油的利润只够偿还利息。」
「是啊,这群官老爷什么都不管。」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「尼古拉斯·马杜罗·莫罗斯,一位贫穷的公交车司机。」马杜罗自嘲地说道。
刘一民笑道:「中国有句话叫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。今天是公交车司机,以后可不一定是。」
马杜罗摇了摇头,只觉得这名中国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:「哼,我们的石油利润全部被美国人给拿走了,他们掠夺了我们的资源。「
「对,就是美国。」
马杜罗看了眼刘民:「你也知道?」
「当然知道,全世界人都知道,我们之所以过的不幸运,一大部分都是美国造成的。」
「我敢肯定,你一定是一位伟大的作家!」
马杜罗本是一名公交车司机,后来无意中结识了左翼领袖查维兹,查维兹政变被抓后,马杜罗被查维兹的思想和精神所感染,从此跟随查维兹左右。
在查维兹当上总统后,依然是最忠诚的小弟。直到查维兹去世,马杜罗当上总统,他比查维兹更贯彻反美政策。
马杜罗让刘一民给他分析一下,为什么石油会暴跌。
「产量多了,就好你们加拉加斯在海边,鱼较多,那鱼的价格就便宜。」
八十年代中期,欧佩克国家奉行减产政策,可惜非欧佩克国家大肆增产填补欧佩克留下的市场空白,造成石油价格无法上涨。
于是欧佩克生气了,要死就一起死,于是1985年欧佩克开始增产,石油价格从三十多美元一桶甚至一度掉到几美元一桶。
当然石油价格下降,对于中国这个贫油国来说是大大的利好。
交流了一会儿,马尔克斯带著他们走下了公交车。
马尔克斯好奇地问道:「刘,你怎么跟个公交车司机都能聊那么久?」
「马尔克斯先生,我已经习惯了。咱们作家主张写作之前要采风,我去过不少地方,采风最主要的是要跟当地人民打成一片,这样才能获得真实的信息。」刘一民颇有心得地说道。
马尔克斯点了点头:「刘,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很有耐心的作家,对于许多年轻作家而言,他们渴望成名,且往往觉得成名的时间太过漫长。」
几人安静地行走在委内瑞拉的海滩上,望著加勒比海,后面跟著两名安保人员。
马尔克斯提起刘一民在各个国家演讲的故事,等提及美国,他再次骂了起来。
「每一个踏上美国土地的作家,都会被中情局监控。」
「美国人养成了听墙根的毛病,说不定有一天他不止监控名人,他还想监控全世界。」刘一民附和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