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马赛丹尼的电话没有打过来,皮埃尔的电话倒是过来了。他再次询问刘一民能否接受他的采访,这次刘一民没有拒绝,而是将他的采访地点就放在了招待所的房间里。
皮埃尔提前将一份采访提纲传真给了刘一民,双方约定第二天上午进行采访。
刘一民看了看皮埃尔的采访提纲,他主要对刘一民的成长经历感兴趣、写作风格和创作理念感兴趣。为了慎重起见,刘一民拿着采访提纲给巴金过了过,巴金让他放心接受采访。
翌日上午,刘一民跟使馆的人员打过招呼之后,将皮埃尔带进了房间里面。
“坐,皮埃尔,你是我第一位接受专访的记者!”
“那是我的荣幸,你也是我第一位专访的作家!”
房间内,皮埃尔坐在刘一民对面,手里面拿着自己的采访提纲,看起来他更紧张一点。右手紧紧地握着钢笔,在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采访中,他需要迅地将刘一民说过的话都给记下来。
“刘,能不能讲一讲你高考前的经历?”
皮埃尔问道。
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,他们两个互用英语进行问答。刘一民向他讲了讲自己从山村考上大学的经历、以及自己,为什么一直强调现实主义的创作理念等等。
上午十一点,采访正式结束。
“刘,你是励志的典范!”
皮埃尔敬佩地说道。
刘一民摆了摆手,谦虚地说道:“不敢当,一个追逐梦想的人罢了!”
“追逐梦想的人。”
皮埃尔重复了几遍后,大笑道:“我觉得这篇专访,可以以此为题,我相信你的经历,会激励无数的法国学生。报纸刊登之后,我给你寄一份到中国。”
刘一民从包里面拿出一把折扇赠送给了皮埃尔:“皮埃尔,你知道这上面的汉字意思吗?”
皮埃尔摇了摇头,刘一民告诉他,这两句诗是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”
“中国的诗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!”
皮埃尔收起折扇感叹道。
临走前,皮埃尔留下了三百块法郎和一顶贝雷帽,三百块钱的法郎是稿费,贝雷帽则是他送给刘一民的礼物。
“一民,采访的怎么样?法国人没刁难你吧?”
李晓林迫不及待地问道。旁边的徐驰和罗孙没有说话,但眼神却也是这个意思。
“没有,没有!”
刘一民连忙说道。
徐驰点了点头:“没有就好,上次从马赛回来,我看到这些法国记者都害怕,要是我,我绝对是没办法完美回答这些问题。”
“还是不出名好,不会为声名所累。”
罗孙呵呵一笑道。
刘一民揣着兜问他们,下午要不要出去,马上就要回国了,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。好不容易来一趟,不带点礼物回去说不过去,只不过刘一民一时半会想不到买什么。
徐驰和罗孙几人摆了摆手,表示没什么需要带的,就不出去了。
刘一民进房间,数了数四百五十法郎递给了徐驰,告诉他这是他们最近挣的钱。
嘶!
“这么挣钱!”
徐驰不断地数着手里面的法郎,神色无法平静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资本主义的人品,但可以相信资本主义的钱!四百五十法郎,买电视机应该是够了!”
刘一民冲着徐驰挤眉弄眼道。
徐驰拿出两百法郎塞进刘一民手里:“四百五十块太多了,光翻译不应该拿这么多钱!”
“拿着,老徐同志!咱们刚开始都说好了!”
刘一民将钱给推了回去。
推辞几次后,徐驰才将稿费揣进了自己的兜里,过了一会儿,讪讪一笑:“一民,要不咱们再写一篇,离离开还有几天时间,就直接给巴黎的报社,咱们走之前能拿到稿费。”
刘一民看了看徐驰的熊猫眼,问道:“你还行?”
“行,怎么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