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o章皇帝病危(一)(求月票)
十月,骤雨袭京。
这些日子,因为纸钞行的事情,苏泽一般都要很晚才下衙。
虽然他不需要过问具体的事务,但是下面的人忙得热火朝天,他这个中书门下五房之长也不能随便早退,今天苏泽又在公房待到了晚上七点,这才准备回家。
看著外面的秋雨,苏泽正在考虑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再走。
就在这个时候,传来了窗棂撞击的声音。
苏泽走到窗外,他刚刚打开窗栓,就见到一团东西冲了进来。
外面的风雨瞬间涌了进来,将苏泽桌案上的文书吹飞,苏泽连忙关上窗户,这才看到全身湿透的胖鸽子。
一人一鸽就这么对视著,一直到胖鸽子张开湿漉漉的翅膀,苏泽这才拿起擦布,给胖鸽子擦干身体。
胖鸽子的斗鸡眼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泽,这才从蓬松的羽毛下,伸出腿上的信笼。
大概是羽毛的保护,信笼中的信纸还是干的。
但是苏泽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这死鸽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不要鸽粮就给信?
还是说,因为是急件,所以寄信人提前支付了报酬?
苏泽连忙拆开信笼,等看到李时珍的字迹,苏泽心中一紧。
「陛下昏迷」
这四个字仓促写下,李时珍在墨迹未干的时候,就将纸条塞进了信笼中。
看到这四个字,苏泽心中一咯噔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苏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平心而论,隆庆皇帝是个好皇帝。
再想到君臣之间的往来,苏泽心中也有些酸楚。
但作为一名政治动物,苏泽将这些思绪全部收起来。
他将纸团揉碎,又将抽屉中的粮袋全部交给胖鸽子。
接著撕下纸条,也写下「陛下病重」四个字,接著将信塞进笼子里。
「去,送给沈一贯。」
苏泽打开了自己的公房大门。
苏泽走到隔壁的值房,身边的经历官连忙站起来,他沉身问道:「还有哪位主司和司副没走?」
经历官连忙说道:「魏主司和沈司副还在办公。」
魏主司就是户房主司魏恽,沈司副就是刑房的司副沈藻。
苏泽皱眉。
沈藻是自己的同年,是亲信中的亲信。
但是魏恽并不能完全算作自己人,他曾经是张居正的下属。
苏泽又问道:「王主司呢?」
苏泽问的是吏房主司王任重。
经历官连忙说道:「王主司刚走。
「6
「刚走多久?」
「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」
苏泽摆摆手,皇帝病重昏迷,紫禁城肯定是只出不进了,一炷香的时间王任重肯定已经出了城关,那是指望不上了。
「今日内阁是哪位阁老当值?」
经历官老老实实地说道:「是张次辅。」
苏泽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「高辅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