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据铁路蒸汽信号的编码,设置了一套军事信号编码。
然后他利用镜子反射太阳光,向地面上送这段编码,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。
地面上的参谋,则按照闪烁的反射光芒,开始解码。
等到参谋将消息送到朱时坤面前,陈精神大振。
他喊来了朱时坤,说道:「朱时坤,你记一下。」
朱时坤迅过来,掏出随身的小本子。
「传令!炮营一标、二标,目标东北林缘空地,急射准备!」
「步营甲队,前出至预设阵地三号位,掩护炮营,防备敌步卒袭扰!斥候再探,确认象群动向!」
命令如流水般下达。
「复述一遍!」
朱时坤只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这么短的时间,他根本不可能写下所有的命令,所以这些符号都是他用来辅助记的特殊符号。
但是只是简单看了看本子,朱时坤就迅复述完毕,陈璘满意的点头说道:「好,执行去吧。
」7
接下来,就是体现安南新军素质的时候了。
地面上的明军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,炮兵阵地传来沉重的炮车移动声和装填口令。
空中的「天眼甲号」成了战场唯一的眼睛。
观察手不断报告著象群的集结进度、步卒的部署方位。
墨飞则努力操控著那个简陋得几乎算是心理安慰的「方向舵」,试图让气球稳定在最佳观测位置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股预料之外的、更强的东南气流猛地扫过!
气球剧烈地晃动起来,墨飞猝不及防,差点摔倒。
藤筐大幅度地摇摆,火炉里的火焰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几乎要熄灭。
「稳住!加柴!加炭!」墨飞对著筐底负责烧火的士兵嘶吼。
士兵手忙脚乱地添加著燃料,但风力实在太强,气囊被吹得明显向西北方向,嘉林城的上空快飘去!
「不好!风向突变!气球失控了!」
观察手惊恐地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嘉林城墙和城内密密麻麻的房屋、军营。
他们正被风裹挟著,直直飘向敌军核心地带!
朱时坤连忙下令:「快!乙号准备!接替观测!信号,让甲号想办法稳住,或者迫降!」
但高空气流狂暴,信号旗语在风中凌乱不堪,墨飞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指令。
他使出浑身解数,拼命调整火力和那聊胜于无的舵板,试图摆脱气流的裹挟,但收效甚微。
气球以比上升时更快的度,斜斜地朝著嘉林城中心区域坠去!
藤筐内一片混乱。
墨飞死死抓住筐沿,观察手脸色惨白。
筐底除了维持热气的火炉和燃料,还堆放著一些杂物:备用的绳索、工具、
几包干粮,还有几枚黑乎乎、带著引信、拳头大小的铁壳火雷!
这是出前,朱时坤特意让带上的,原意是万一气球不幸落入敌区,让他们在最后关头引爆销毁,绝不让「天眼」技术落入敌手。
墨飞看著那几枚火雷,又看看下方越来越清晰,正因头顶突然出现的巨大异物而陷入一片混乱和惊恐的嘉林城。
尤其是城内一片相对空旷、却集结了大量士兵和物资的广场,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!
「他娘的!反正要完蛋!死也要听个响!炸他狗日的!」
墨飞血性上涌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他对著烧火兵和观察手吼道:「快!把火雷拿出来!点引信!朝下面人堆里扔!」
烧火兵和观察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呆了,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墨飞的信任让他们下意识地执行。
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沉重的铁壳火雷。
墨飞自己则扑向火炉,用火钳夹起烧得通红的木炭,吼道:「引信凑过来!
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