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便以此为核心!可下旨,命李一元以协理阁务、专司律法修订」之名入直文渊阁,暂不加大学士衔,亦不预常例阁议,专责领衔重修律法一事。以一年为限!」
他顿了顿,小手指在奏疏上点了点:「一年之内,若他能厘定新律纲要,上呈御览,并得父皇与内阁认可其明体达用,足为后世法」,则正式授予其大学士衔,擢为专务法务大臣,名正言顺入阁办事。」
「若一年之期届满,新律修订仍无头绪,或所拟章程不堪大用」
小胖钧继续说道:「则证明其才不堪此任,即刻免去协理阁务之职,回通政司本任!朝廷另择贤能主持修律。」
「如此,既给了李通政使施展抱负的机会,也设下了考成之限,杜绝尸位素餐之忧。岂非两全?」
冯保惊讶的看著太子,这「试用期」之策,简直是神来之笔!
它巧妙地将一场可能引朝堂激烈争论的入阁资格问题,转化为一个具体、
可量化、有期限的「绩效目标」考核!
既给了李一元和苏泽一方一个台阶和施展空间,又堵住了反对者「操之过急」、「恐难胜任」的悠悠之口。
最重要的是,最终裁决权,牢牢握在了皇权手中!
一年后是去是留,全看李一元自己的本事和皇帝的圣裁。
「妙!殿下此策,思虑周详,仆臣叹服!」
冯保由衷地躬身赞叹说道:「此法既全了苏检正举荐之意,又解了阁臣相争之忧,更显陛下与殿下识人用人之明、驾驭朝局之智!老奴即刻将此策禀报陛下!」
冯保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东宫书房的。
他要立刻向隆庆皇帝禀告这个好消息!
太子如此聪慧,想必陛下一定会开心吧!
中书门下五房。
沈一贯冲进了苏泽的公房,激动的说道:「检正!你的奏疏通过了!」
苏泽本月三疏,其余两道奏疏都已经通过,沈一贯说的必然就是最后一道奏疏了。
苏泽抬起头,看到了系统的结算报告。
【《奏为请增补法务专务大臣疏》通过。】
【在太子朱翊钧的提议下,李一元以「协理阁务、专司律法修订」名义暂入文渊阁,未授大学士衔,不预常例阁议,限一年内厘定新律纲要。】
【若成效卓著则正式晋大学士,领法务专务大臣;若不堪任则免职归原任。】
【此法开创「阁臣试用」先例,暂缓朝堂党争,然埋下考核标准争议之患。】
【半年后,新律草稿出台,李一元提前转正。】
【国祚不变。】
【威望+5ooo(因操纵阁臣增补)。】
【剩余威望:152oo。】
阁臣试用?
苏泽很快明白,这是小胖钧从东宫商铺的掌柜试用期中,得到的灵感。
沈一贯低声说道:「听说这件事,是陛下交给太子处理的,几位阁老都对太子这个方案赞不绝口!」
苏泽装作不了解情况,问道:「哦?殿下用了什么办法,说服几位阁老?」
沈一贯将小胖钧的试用期之法说了一遍,赞道:「妙啊!妙不可言!」
「此策一出,朝堂上那些反对声,顷刻就哑了大半!」
「太子殿下年纪虽幼,但能提出如此各方都满意的办法,真是天佑我大明啊!」
沈一贯又将抄件送到苏泽手里,这是详细的「试用期」制度。
苏泽拿起抄件细看,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太子这个「试用期」的提法,确实精妙。
既给了李一元施展的平台和明确的考核目标,又堵住了反对者「骤升高位」、「恐难胜任」的口实,更关键的是,将最终裁决权牢牢握在皇权手中,各方都找到了体面的台阶。
苏泽也很欣慰。
原时空的万历皇帝,靠著一手皇权,硬是和群臣对抗,双方在一场场无意义的争议中虚耗国力,最终埋下了灭亡的种子。
经过自己这些年的教育,小胖钧的手段明显圆滑多了。
说完了奏疏的事情,沈一贯又开始八卦起来:「检正,您可知六科廊那边,方才差点闹了笑话?」
「哦?」苏泽示意他说下去。
「嗨,您是知道的,邵学一那事儿刚消停,可有些言官,尤其是刑部、大理寺关联的几位给事中,心里那根刺还在。」
「一听李通政要入阁」的风声又起,据说私下串联,摩拳擦掌准备再上弹章,咬死了专务大臣权责过重」、「破坏祖宗成法」那一套老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