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欣喜和松懈轰然消失,
张怀真背过身去,只觉得自己很是扫兴。
他能感觉到姜丝看来的目光,冲着她摆摆手:
“死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个“了”
字还未出口,张怀真就猛地住嘴。
“死”
这个字,在记忆中那位性子热烈的女修面前,是断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。
幸好她不在,
没有看到自己这虚疲到极致的模样。
不然肯定又要点着自己脑袋,训他:“张怀真!”
声音恍似真的在耳边响起,因着其中充斥的满满的担忧,那几分恼意几乎察觉不到:
“你又没有照顾好自己!”
他抿唇,面色却更白。
怕死么?
他自认不怕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心中到底有割舍不了的牵挂。
张怀真极力压制着嗓中的痒意,可就似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脏腑中爬,然后开始小口小口的啃噬他的筋骨与血肉。
别咳了,
只是。。。。。忍不住,
这顽疾,如何能忍住?
姜丝虽不通医术,但丹道药道两相通,此时也或多或少看出来些什么。
她并未犹豫,将从燕胥然处得到的种入灵田中的血髓莲取出,递给张怀真。
感受到血肉因面前这位女修手上捧的灵物的气息而重新奔涌流动,张怀真微微一怔。
他抿着唇角,目光从血髓莲上错开,仍未接下。
声音很轻,带着淡淡的执拗,
能打破整个东海医术最为出众的药师做出的“不能活过二十”
的断言,甚至修出一身元婴修为的张怀真绝对是一个极为不屈之人。
“在下和砚昭道友合力重整地脉,为的并非是要从道友手中得到些什么。”
姜丝伸出的手并未收回,
她道:“方才,我欲力挽地倾,却独木难支,是怀真道友赶来与我合力达成所愿,”
“在我眼里,又何尝不是道友救我于困境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