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你们自己听着信么?”
“药王的擅丹之术,天下皆知,”
“但可有人知道你们宗门里那位砚昭真君炼丹技艺真正如何?”
几位弟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。
前段时日,砚昭师叔起鼎给宗中修士炼制的大多是七品以下丹药,姜丝又非握着三板斧便要随意炫耀的人,宗中修士们对姜丝真正的丹道水平并不十分了解。
药王谷弟子和视药王为的丹师药师们故作嘲弄之声。
却有一人横插进来,道:“我虽不知砚昭师叔丹可成几品,”
“却知她炼的是草木丹心,而非金纹玉壳,”
众人看向突然出声的宣六六,声音虽称不上高昂,却铿锵有力,盖过满山风鸣:
“丹道尽头,是为救苍生,还是为镀金身?”
宣六六绷着张脸,显得认真而冷肃:
“我满宗修士的心,就是最为公正的丹秤!”
话音刚落,在场的所有昆仑弟子顿时呼声如潮,反观药王谷修士被这几句话回击的满脸通红,面面相觑,最后只道:
“既如此!便等药王和你们那位砚昭真君丹成见真章!”
炼制丹药极为耗费灵力和神识,
药王取出一块半尺长六寸宽的绢帕擦去额上薄汗,吞下一粒回复神识的丹药,抬眼看向对面的姜丝时表情却突然一变。
颔下的长须不受控制的抖了抖。
他没见过这样的丹鼎。
三足两耳,足如龙爪,耳为夔凤,光从外表上瞧不见半分草木生机,看着并不像炼丹所用。
彼时姜丝用的仍是归一鼎。
虽说归一有时在背地里偷偷腹诽,但真正炼起丹来还是任劳任怨,倾尽所有。
姜丝炼丹和药王不同之处在于,姜丝炼丹处处皆体现由至繁至至简,丹火控制至草木精华的萃取,掐指落诀皆大开大合。
却若细瞧,却又惊觉这位女修一举一动皆暗合某种玄妙韵律。
药王看到的恰巧是姜丝丹成的这一幕。
姜丝炼制的并非别的,正是系统曾返利数次之物,九品紫元丹。
毕竟别的九品丹,她并无多少把握。
感受到丹鼎之中丹药已凝,姜丝忽然阖目,将一缕神识探入鼎内丹胎之中。
姜丝心中升起的,是前所未有的圆融之感。
她知道,
丹成的时机已至。
丹胎应声震颤,鼎盖震鸣时,她十指若穿花蝴蝶,掐起收丹诀。
归一鼎中充裕到极致的药气如百川归流,迅向鼎中汇聚。
恰逢此刻,异变突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