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弟子不忿道:“真人!”
“我们为了宗门成了这副模样,宗门却弃我等如敝履,难道我们还要一心效力瑶台,苦苦在此等候么?”
听到这句话的长佘真人猛地将手中传讯玉符握紧,眼中神色几经变换。
身上所穿的瑶台宗袍早已残破不堪,蓬头垢面,竟然连施展一个最为简单的去尘术都做不到。
他将全部希望都放在手中连接瑶台的传讯玉符上。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在他道基濒临崩毁的时候,瑶台并未派来一人救他。
这横跨两宗的千里之遥,和凡人无异的他们,如何能渡?
长佘真人猛地闭上双目:
“再等三日!”
“若三日后仍无人接应。。。。。。”
未说出口的几字,隐藏在其余几位瑶台弟子面上的恨色中。
这三日过的当真煎熬,
储物袋中绝大多数灵果对如今他们脆弱的经脉而言乃是重负,长佘等人不敢轻易尝试,润养经脉的丹药本就少见,仅有的几颗也尽数进了他们的肚子里,但是对体内伤势而言仍是杯水车薪。
长佘真人修至金丹境界,在宛州也有几位相熟之人。
他却不曾向他们开口,表明自己的困境。
他似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这场声势浩大的结婴典礼上,他要知道,自己用道基和名声为代价得来的恶果,值不值当。
终于,鸡鸣破晓。
长佘真人睁开双眼,他面上的憔悴和苍老难以遮掩,在第一缕熹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时,他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,
许是源于愤怒,他的体内突然多出一股力量,让他一把撕下衣袍下摆,随后将手中用灵线密织的,曾引以为傲的宗袍丢入山谷之中。
其余几位瑶台弟子亦是如此。
长佘真人站起身,他的身形有一瞬的摇晃,比起愤怒,心中悲凉更多。
他不一言,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另外几位瑶台弟子看着长佘真人离开,顿时再无顾忌,其中有一人直言道:
“瑶台视我等为弃子!”
“我也不必再顾念瑶台!”
“如今七宗之异位,大势已变,我们何须再执着于从前!”
说罢走向山下人烟之中。
另几位瑶台弟子则面露思索之色,皆紧跟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