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真君根本不会正视他。
心中愤怒和不甘的同时,
裴扶砚承认,
自己也想要站到更高更高的位置。
他要和清晏平起平坐,甚至,在将来,他要俯视他!
现在,裴扶砚看着脚下的阵纹,
他突然扬起唇角:
“你以为我会听你的?”
“不!”
“我绝不会!”
他的确要攀到更高更高的位置,
但绝对不是。。。。。。
用清晏真君规划好的方式。
十余年前能做到毫不犹豫的抛弃,现在觉得他有看得上眼的地方便又施以管教?
裴扶砚冷哼一声。
他不需要这样近乎施舍的管教。
裴扶砚心中最为在意的便是当年清晏真君抛妻弃子的行为,此刻,对着脚下血红色的阵纹,他的心境再次产生波动。
储物戒中的七色莲子上霞光停滞,却有一道含着几分暴戾的血色暗光闪过。
裴扶砚突然以刀划破掌心,鲜血流至脚下阵纹上,纹路竟然亮起暗褚色的光芒。
裴扶砚身具裴氏血脉,而裴氏,传承乙木灵血!
天底下能激活阵纹的也没有几人,但裴扶砚恰好为其中之一。
秋月峡中的战斗一旦拉响,古城中的气氛也会陷入焦灼。
所有人都等着战果到来,
人族正道对这一次的战斗寄以厚望,能抽调的兵力几乎全部聚于峡关之中。
而古城只剩下一些不擅长战斗的丹师、器师等,
他们只等着此战告捷,他们再给战士们修葺法器,炼制丹药。
是一声兽吼声打破了古城死水般的沉寂。
灾厄的降临,往往没有任何预兆。
妖气冲天而起,弥漫整个古城,
城中到处响起天崩地裂般的巨响,屋舍、营帐皆被轻易撕开!
无数妖兽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。
身披骨甲的妖熊一头撞塌数根石柱,坍塌声如悲鸣倾泻。
空中,赤翼妖蝠不知从何处飞出,口中喷吐的毒烟可蚀穿修士皮肉,只余白骨。
灵活的猫妖在街巷中闪烁,只余血花四溅。
楼阁纷纷垮塌,倒塌声淹没在妖兽的咆哮与人族的惨叫声中。
不少修士反应也快,执起法器,运转阵法,却都如同投入狂涛的石子,瞬间便被更多的妖兽淹没。
太多了!
妖兽实在太多了!
更让他们难以费解的是,这些妖兽究竟从何处而来!
虽说今日城中但凡能有些战力的修士都前往峡关,古城中没有留下几位能打的,但是古城周围曾由高阶阵法师亲自布下七品阵法,八阶妖君想要破开都得花上不少力气。
而且他们不瞎,能看出来护城阵法根本没有被破,这些妖兽是从城内涌出来的!
为何会如此?
丹师是众所周知的战力薄弱,可此刻古城中聚集的最多的便是从九州各地涌来的丹师!
也幸好丹师同样身家丰裕,手头总有几件防御法器,至少能撑上片刻。
但这不是长久之计!
妖兽越来越多,多到几乎将整个古城塞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