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寂静一片,卓白也不知为何,面对陈苑歆时再无往日从容,连脚下步伐都有些迟疑。
在他的认知中,伯父和伯母之间感情谈不上深厚,与其说是道侣,不如说是修习双修之法增进修为的搭头。
所以,按理来说,即便知晓自己为紫家血脉,也不至于让陈苑歆与自己生出隔阂才对。
卓白拧着双眉,可在跨过门槛时面上却又转为担忧:
“伯母,”
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:“今日之事对我金煌府是否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苑歆径直截断他的话,
她转过身,伸出右手,摊开掌心,其上一抹耀眼金芒照得卓白眸底一片灿然,
这自然是一截庚金灵树的树枝,
且因截取自主干,即便比不上祖枝,却也因具庚金灵树本源之力而珍贵非常。
卓白没想到陈苑歆在平息躁动之余,还有心力帮自己安排好一切。
不由得心生感慨,自己“替换”
来的本该属于紫英的血脉亲缘,当真值当!
“白儿,”
听到唤声,卓白克制着没让自己表露出半点贪意,他听到陈苑歆道:
“这一截金枝我会托熟识的炼器师帮你炼制,”
“你尽管放心。”
有这层足够坚实的“亲缘”
在,卓白自然再无顾虑,他退后两步,朝陈苑歆深施一礼:
“多谢伯母思虑周全。”
金煌谷中,
紫英坐在树根上,夕阳斜洒,他唯剩沉寂,只盯着地上或大或小的坑洞,唇紧紧抿着,目光直,似乎已经神飞天外。
手中空荡一片,
他突然揉了揉眼角,只觉得哪哪儿都胀痛的厉害,一颗心又苦又涩,却又不知这股难言的情绪来自于何处,
或者来源于他近年经历的所有。
他突然就有些想哭,
刚挤出两滴眼泪,紫英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
他慌忙抹泪时,看到站定在自己身前的那人轻轻晃动的月白色裙摆,
他看到一张白皙纤长的手递到自己身前,
他看到那人摊开在掌心中的一截细长的金枝,枝头甚至还缀着两朵灿金色的六瓣小花,好看的厉害,
他听到那人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声音同他说:
“喏,”
“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