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斥在天地间的魔气骤然狂卷起来,不多时,九尸天魔帝的身影再现,只是那原本挺拔的身躯佝偻了几分,眼中邪光黯淡,还带著几分无法理解的茫然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不过是一位灵品天至尊而已,为何能够一个照面,便是能够斩了他一条命!
要知道,他在巅峰时期,可是相当于圣品天至尊级别的天魔帝,纵然如今状态差到了极点,也绝对不亚于寻常的灵品天至尊。
可饶是如此,居然连一击都无法承受?
这残酷的现实,令得九尸天魔帝百思不得其解。
广场边缘的众人亦是看得心头剧震,他们虽是早已知晓陈逍很强,能够将战皇撑得满大千跑便是明证。
可那般场面,亲眼目睹的人却只有一个。
所谓百闻不如一见,真正亲眼目睹,他们方才现,真帝,竟是强横至此!
就连清衍静和陈晓这两个与陈逍关系极为亲近之人,此刻都是有些自瞪口呆。
远处站在曼荼罗身旁的天帝则若有所思,似乎看出了几分真意。
「阁下何人?」重新走出的九尸天魔帝语气低沉。
在其身后,滔天般的魔气渐渐的涌动,连空间都是在此时开始崩碎,一股恐怖的魔威,悄然开始弥漫。
陈逍迎上他惊悸又怨毒的目光,抬手虚握,周身空间骤然凝滞,一道数万丈庞大的掌印当即凝现,牢牢将九尸天魔帝锁定。
「诛魔者,真帝,陈逍!」
寥寥七字,随凛冽风雪漫开,却似有千钧之力砸在九尸天魔帝心头,他眼底的惊悸瞬间翻涌成极致的恐惧,周身魔气狂躁翻涌,竟连空间都被蚀得滋滋作响,显是动了拼死逃遁的念头。
「真帝——陈逍,很好,本帝记住你了!」
九尸天魔帝厉声嘶吼,周身黑芒暴涨,竟硬生生撕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域外裂隙,裂隙后黑雾翻涌,正是他欲逃向的域外虚空。
他身形一纵,便要化作一道黑虹窜入裂隙,可刚动分毫,便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,如坠万斤寒铁牢笼,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半分。
抬头望去,那道数万丈庞大的巨大掌印已遮天蔽日,掌纹间流淌著纯粹的大千灵力,威压如太古神山倾轧而下,将他连同那道域外裂隙一同牢牢锁定。
掌印所过之处,翻涌的魔气寸寸消融,空间的崩裂声戛然而止,连那道裂隙都在掌威下缓缓合拢,如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「不!这不可能!你不过灵品天至尊,怎能强横至此!」
九尸天魔帝歇斯底里,魔躯疯狂震颤,拼尽全部力量催动魔气冲击掌印,亿万道魔气以吞天噬地之势撞在那掌纹上。
然而,除了激起点点涟漪外再无他效,转瞬便被灵力给抹灭!
陈逍立在高天之上,月白衣袂无风自动,压掌的动作轻描淡写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:「九尸天魔帝,湮灭于此吧!」
话音落下,他掌心微沉。
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骤然下压,度不快,却带著碾灭一切的威势,九尸天魔帝的嘶吼声越来越弱,他的魔躯在掌威下节节塌陷,浓黑的魔气被生生挤压成一缕缕黑烟,连半分残魂都难以挣脱。
这一刻,广场之上,唯有掌印压过风雪的沉凝声响,以及魔躯崩碎时的细微噼啪声。
曼荼罗攥紧了拳,望著那道遮天掌印,眼中满是崇敬,她知道,昔日覆灭上古天宫的罪魁祸,终于要伏诛了!
清衍静眼中熠熠生辉,她看上的男人,当如是也!
陈晓握紧双拳,为何修炼这个问题的答案,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!
广场边缘的地至尊们尽数躬身,连大气都不敢喘,那股天至尊的神威,早已刻进他们心底,化作极致的敬畏。
而曼荼罗身旁的天帝,白袍轻扬,眼底满是欣慰,他似是早料到这般结局,却仍为这后辈的强横感到惊叹。
唯有那被冰封在原地的陆垣,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,只剩无边的绝望。
他赌上一切想要解救的魔帝,竟连陈逍一掌都接不住,而他自己,终究是难逃血债血偿的结局。
「嘭!」
一声闷响,震彻整座天帝陵园,巨大掌印轰然落于地面,激起漫天雪雾与灵光。
待那光芒散去,场中再无半分魔气踪迹,九尸天魔帝的身形,竟是被碾得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,彻底湮灭在了这一掌之下!
陈逍缓缓收掌,他垂眸望向广场,目光扫过冰封中心如死灰的陆垣,扫过满眼崇拜的好大儿,扫过眼中神采连连的清衍静,扫过一位位俯而拜的地至尊——
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了天帝身上,微微躬身:「前辈,幸不辱命。」
天帝含笑颔,周身流光微动,似是有万千感慨:「后生可畏,大千有你这般人物,幸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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