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那些已然做好联手准备的强者皆是一愣,正想再确认一二,却见清衍静已带著曼茶罗、菩提几人侧身退开,径直让出了广场中央的大片区域,似乎真的没有半分要参与争夺的意思。
众人心中虽满是疑惑,但也来不及多想了。
因为,有人已经率先动手。
唰!唰!唰!
三道尖锐破风声响起,三位下位地至尊再也按捺不住,身形如箭般暴射向广场中央。
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,并非那柄插在黑颅上的天帝剑,而是天帝的遗蜕!
毕竟,天帝剑与那邪异黑颅相连,谁也不敢贸然拔取,唯恐引出未知祸端,倒不如先打遗蜕的主意,说不定那门一气化三清的绝世神通,便藏在天帝遗躯之中。
这三人度极快,而其余更为理智的顶尖强者,虽也紧随其后掠出,却刻意压著度,稍稍落后半步。
显然,他们是想让这三位下位地至尊先去探探虚实,若有危险,他们能第一时间抽身,若无危险,便即刻出手抢夺!
如此一来,进退自如!!
一群人各自的小算盘打得精响,可就在这一瞬,异变陡生。
「咔嚓——!」
一声脆响撕裂空气,是空间骤然崩裂的动静。
下一秒,无边无际的冰蓝寒流自那虚无之中狂涌而出,那寒气霸道到了极致,所过之处,连周遭的时空都被冰封。
冰蓝寒流卷荡的度快到极致,不过瞬息便铺天盖地裹住了扑向广场中央的数十道身影!
那股冻结时空的寒意根本容不得半分反抗,连灵力屏障都来不及撑开,便顺著周身经脉钻透了五脏六腑。
冲在最前方的三位下位地至尊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身形便在寒流中僵住。
他们体表以肉眼可见的度凝结出厚密的冰棱,丝、衣袂连带著周身翻涌的灵力,尽数被冻成剔透的冰晶。
眨眼间,就成了三尊栩栩如生的冰雕,悬在半空纹丝不动!
紧随其后的一众地至尊亦是避无可避,有人拼尽全身灵力催出护体光罩,可那光罩在冰蓝寒流触碰到的刹那,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寒流毫无阻碍地将他们吞噬。
此起彼伏的惊怒嘶吼戛然而止,数十道身影接连定格,从四肢到躯干,从神魄到灵力,全被彻底冰封,一尊尊冰雕悬在广场上空,成了这片天地间最冰冷的景致!
「嘶——」
这一刻,不知多少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紧随著,死寂陡然压过了一切!
方才还躁动翻涌的人群,此刻竟连呼吸都似被冻住,一张张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极致的骇然与惊惧,连目光都僵在半空那数十尊冰雕之上,挪不开分毫。
那可是四十多位地至尊啊,其中更是有不少达到了上位地至尊,放眼天罗大陆皆是一方霸主的存在,方才还意气风欲夺机缘,此刻却是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便成了冰冷剔透的雕塑,连神魄都似被冻结在躯壳之中,连一丝波动都无。
「不对!你们看那里!是陆桓的杀招!他竟趁乱偷袭,还同时对三位下位地至尊下手!」
一声惊喝陡然划破死寂,所有尚存的强者目光齐刷刷扫去,瞳孔骤缩。
那些被冰封的身影虽僵立不动,可周身的动作、眼底的意图却被彻底定格,分毫毕现,犹如一幅生动的画卷一般。
而陆桓在其中,刺眼得像是黑暗中的明火!
旁人的自光皆凝在天帝遗蜕之上,满是贪念,唯有他,视线死死锁定别人的后背,掌心凝起的漆黑魔气一分为三,直直锁定那三人的心脏部位,那股阴毒的杀意在冰封中都未曾消散,显然是想趁乱痛下杀手。
也是此刻,被冰封的一众地至尊骤然察觉,自己的神魄感知竟能冲破冰层探向外界,陆桓这阴狠的偷袭之举,瞬间被他们看」了个一清二楚。
尤其是那三位被盯上的下位地至尊,心头更是翻起惊涛骇浪,冷汗直冒。
他们此刻虽身不能动,可后怕却如潮水般将神魂淹没。
方才他们一门心思扑向天帝遗蜕,竟丝毫未察觉身后的杀心,若不是这股诡异寒流骤然降临将一切冻结,以陆垣地至尊大圆满的实力,那记蓄势待的魔气杀招,定然能让他们身异处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
好一个阴险歹毒的圣魔皇!
与此同时,一道带著几分慵懒的轻笑,陡然划破天地间的死寂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「静儿早便说了,此地伸手,后果自负,怎么偏就没人肯信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