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眨眼功夫,那些裹挟著蚀魂煞气、能洞穿天地的血色长矛,便是尽数被冰封在半空,凝结成了一座座妖异的血色冰雕,任由矛尖的黑气如何挣扎,也无法再前进一步,连周遭的空间都被冻得凝固。
「还给你!」
陈逍抬手一挥,亿万道冰晶血矛顿时倒射而回,穿透空间,向著血魔皇激射而去。
如此威势,如果是先前的大血魔王,绝对不敢硬憾。
然而,这血魔皇却仅仅只是淡漠一瞥,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掌,轻轻一拂,一股血色气劲激荡而出,便是将那倒射而来的漫天冰晶血矛震得粉碎。
旋即,他目光一闪,屈指一点。
轰!
一道血光自其指尖射出,迎风暴涨,眨眼便是化为一头血红巨蟒,巨蟒狰狞而凶戾,吞吐之间,连空间都被大片大片吞食而去,朝著陈逍的一具至尊法相掠去。
「嘭!」
见血色巨蟒张著獠牙血口扑来,那至尊法相冷漠的的面庞上,终于掠过一丝冷冽。
下一刻,他猛地抬拳,那只覆盖著霜华灵光的拳头,裹挟著足以冻结山河的凛冽寒气,迎著血蟒的头颅悍然砸落。
「轰!」
拳蟒相撞的刹那,震天动地的轰鸣炸开,狂暴的气浪如同飓风般横扫四方,血魔山尚未崩裂的山体,在这股余波下直接化作齑粉。
血色巨蟒连惨叫都来不及出,便被拳头上的极寒之力冻成冰坨,随即寸寸炸裂,化作漫天血雾冰晶。
而那尊至尊法相,却也被巨蟒临死前爆的恐怖余波震得连连倒退,足足退出数百里之远,脚下的虚空都被踏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。
看著这一幕,血魔皇若有所思,指尖连弹,漫天血蟒飙射而出。
然而,结果别无二致,十具至尊法相,仿佛尽皆半只脚踏入了天至尊行列,虽是略感棘手,却也将这番攻势尽数接下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血魔皇轻笑一声。
他已然敏锐地捕捉到,十尊至尊法相其实并不能同时施展那种力量,在出手之时,存在著一个极短的时间差,想来应当是一种独特的秘术。
而事实,也确实如此。
自从在斗气大陆成帝后,陈逍便没有真正出手过,但那些岁月,他也绝非虚度。
眼下所施展秘法,便是在那段时间所创,其本质,倒是和斗气大陆的一种《三兽蛮荒诀》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「你想不到的,还多著呢!」
陈逍低笑一声,指尖印诀陡然变幻,霎时之间,漫天灵印如血夜繁星般浮现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苍穹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抬手一挥,近千座灵阵便在虚空之中轰然成型,携著煌煌威势,朝著血魔皇当头笼罩而下。
后方天际的清衍静心领神会,素手轻扬,那些原本加持在陈逍身上的灵阵群,亦是紧随其后,化作一片璀璨光潮,向著血魔皇席卷而去。
「还是个灵阵宗师,手段倒是不少,只可惜,你我之间的鸿沟,依旧无法跨越。」
血魔皇血色瞳孔瞥向那铺天盖地的灵阵,身形纹丝不动,未有半分闪避之意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张口一吸,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骤然爆,那张看似稚嫩的嘴巴,竟在刹那间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色黑洞,疯狂吸扯著周遭的一切。
这股吸力精准地锁定了两大灵阵群,下一瞬,天地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哗然之声。
只见那足以碾压数位地至尊大圆满的灵阵群,竟是被血魔皇一口尽数吞入腹中!
而他的身形,却依旧稳如泰山,不见丝毫异样!
高天之上,陈逍的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动。
以他的实力,尚且能轻松化解那些灵阵,更何况是魔帝级别的血魔皇?
所以,从一开始,他祭出这些灵阵,便没指望能取得多少效果,所为的,也仅仅是争取一瞬的时间罢了。
血魔皇吞下两大灵阵群,遥遥望著陈逍,语气淡漠如冰:「还有什么手段,都使出来吧,若是让本皇玩得尽兴了,或许可以赏你个机会,做本皇座下的一名血奴。」
「血奴?」
陈逍闻言,不由地嗤笑一声,眼底却淬著彻骨的寒芒,「就凭你这刚破壳的畜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