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声震耳爆响接连响起,那四尊冰封的身躯,宛若四坨万年玄冰轰然炸裂,化作漫天细碎的雪尘,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。
仅仅一个照面,四位血魔将,尽数陨落!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无论是悬浮于半空的血邪族众,还是匍匐在废城之中的幸存者,皆是瞪大了双眼,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不出半点声音。
方才那四位凶威赫赫的血魔将,此刻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冻结,弹指间爆碎成漫天雪尘。
这般手段,已然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。
废墟之中,不知是谁率先倒抽了一口凉气,紧接著,压抑的哗然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绝望的眼底,希望的火焰愈燃愈烈。
高空中的血云剧烈翻涌,血冥王豁然起身,原本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,那双血色瞳孔死死盯著陈逍,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「若是你们此刻主动退出这座下位面,本王可以放你们离去。」
他方才遣四位血魔将出手,本是想探探陈逍的深浅,可到头来,连对方真正的实力底细都没能摸清分毫。
这般深不可测的手段,让血冥王心头警铃大作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更要命的是,下方那座大殿之前,还站著一位始终未曾出手的清衍静。
那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地至尊大圆满强者!
一对一,血冥王尚且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,更何况是以一敌二。
一念及此,血冥王瞬间改了主意,言语间竟是带上了几分退让的意味,只为先稳住陈逍和清衍静。
无人知晓,他早已暗中传讯给了其余五位血魔王,只需等到那五人抵达,届时一同出手,何愁不能将陈逍与清衍静,彻底留在此地。
至于放他们离去?
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,当真就有鬼了。
闻言,陈逍嘴角漫开一抹冷笑,脚步轻抬,踏碎虚空的刹那,天地间,一座极寒牢笼轰然坠落,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,刺骨的寒意冻结了空气里的血腥。
他目光冷冽地锁定血冥王,字字如冰珠砸落:「对域外邪族,本帝向来除恶务尽,既然出手,这方天地若有任何一个血邪族活口,便算本帝失手!」
「冥顽不灵的蠢货!找死!」
血冥王怒声咆哮,脸庞上青筋暴起,扯出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。
既然谈不拢,那就战!
他的实力,本就堪比大千世界的地至尊大圆满,纵使是以一敌二,拖到其余五位血魔王赶来,也绝非难事。
心念电转间,他猛地张开双臂,一声震彻寰宇的嘶吼响彻云霄。
刹那间,那被极寒笼罩的天地间,竟有无尽血海翻涌而出,赤红的浪涛呼啸奔腾,血海之上,一尊高达数万丈的血红魔影缓缓凝现,魔影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煞气冲霄,仿佛连苍穹都要被这股凶威压塌!
陈逍神色平静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魔影,声音淡漠无波:「这便是你的最强手段了吗?」
这血魔王,倒是比想像中要谨慎得多,竟是连半分试探的念头都无,一出手,便是压箱底的底牌。
「既然如此——」
陈逍的声音陡然转厉,周身冰蓝光芒暴涨,凛冽的杀意席卷四方。
「那你的命,本帝先收了!」
话音未落,陈逍周身的冰蓝寒气陡然暴涨,那寒气不再是四散溢散,而是化作亿万道锋利的冰棱,在他周身飞盘旋,出阵阵刺耳的破空之声。
他抬手一指,那座笼罩天地的极寒牢笼骤然收缩,笼壁之上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晶利刃,朝著那尊万丈魔影狠狠绞杀而去。
「雕虫小技!」血冥王怒喝一声,身后血海翻腾,咆哮著挥出一拳,拳风裹挟著滔天血煞,竟是将周遭的空间都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轰!
然而,就在他轰出这拳的刹那,脑海中似有一轮金色大印轰然炸开。
那轮大印炸开的灼烈光芒,瞬间席卷了血冥王的识海,剧痛如同潮水般疯狂冲刷著他的神魂,让他浑身猛地一颤,轰出的拳头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神魂遭受重创的刹那,血冥王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僵滞,翻腾的血海骤然平复,凶戾的煞气也随之溃散了大半。
一瞬的破绽,对地至尊阶别的强者而言,已经足够做太多太多的事了。
陈逍眸中寒芒暴涨,指尖猛地一凝。
那座收缩的极寒牢笼之上,亿万道冰晶利刃陡然爆出璀璨的冰蓝光芒,裹挟著冰封万古的凛冽寒气,如同疾风骤雨般朝著僵立的万丈魔影怒射而去。
噗嗤!噗嗤!噗嗤!
冰晶利刃撕裂空气的锐响,响彻天地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些锋利无匹的冰刃,犹如世间最残忍的刑罚,将那尊万丈魔影一刀一刀,硬生生绞成了漫天血雾!
霎时间,血光进溅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