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有一段时间,天青变得很忙,早出晚归几乎不怎么管她,她郁闷又伤心,只好自己琢磨着打发时间。
她开始对花草感兴趣起来,培养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品种。
她还在书房里发现一个凡人讲仙妖的话本,名叫《聊斋》。
一天早上醒来,她意外发现他守在她门口。
“阿青!”
她衣服都顾不得穿就朝他奔去。
——阿青,自从看了《聊斋》后她就坚持这么叫他,因为显得很亲密。
“怎么不把衣服穿好。”
天青摸摸她的头,帮她把衣襟拉拢,不让一丝狡猾的风透进去。
“阿青!你是不是想我了呀?”
她伸出手去抱他,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一口气,陶醉的不得了,“我好想你!”
天青这回没有不动声色任她吃豆腐,他将她从怀里拎出来,放在离自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。
“让你学的天庭法典,有没有都记下来?”
他挑眉看她。
“嗯嗯嗯!”
她对没能抱住美人感很憋屈,不过眼见天青脸色不好,也不敢造次。
“法典第一百七十五条是什么?”
天青问。
“凡是没有经过付出的成果都不能收取。”
她虽然讨厌法典,却背的很用心,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高兴。
天青略略一点头,她心里一喜,知道是过关了。
“你最近都不理我,我睡不好觉。”
一瞧见天青神色放缓她便张牙舞爪的扑过去,将脸埋在他胸膛里狠狠吸气,“我寂寞,我惆怅,我不乐意。”
“……乖。”
天青叹口气,到底还是出言安慰她,“今天我就带你出谷去。”
那天她第一次看到苍南以外的世界,外面远没有苍南美丽,亭台楼阁雕廊画舫,虽精致华丽却充满匠气。
但是很奇怪,这里的空气要比苍南好,苍南过于清凉,让她感觉心头暖意融融的。
在苍南呆久了,她偶尔会觉得心慌气闷,跟天青说过,他说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原因。
来迎接天青的人有很多,远远的呼啦啦跪了一大片,就像大雨来临前的乌云。
“恭迎苍南圣君出关!”
那群人虔诚的膜拜着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“你是苍南圣君?”
她转头看他,有些诧异这个封号,听起来名头好大的样子!
天青不说话,朝她微微一笑。
她立刻两眼冒桃心的扑过去,抓着他的衣襟磨蹭脸:“那我呢?那我呢?我是谁?”
话一出口,她愣住了——原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,姓谁名甚,来自何处,她跟随他多年,竟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你是虚无。”
天青的声音远远传来,他将手放在她的眼睛上遮住,又轻轻重复一遍,“你是虚无。”
虚无?那是什么东西?虚无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嘛?她不高兴起来,觉得天青在忽悠她。
“我要一个名字,给我起一个名字!”
她的嘴巴高高翘起,小脸涨的通红,“不然我就趴在你怀里不起来!”
这是她能想到最狠的威胁,
头顶人笑了。
“那就叫虚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