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郎大人的科学院,奴婢听最早在一千多年前地西方都已经有了,洋人善于收集整理,他们从早就知道把这些咱们看不起的技艺用文字来记录。并且分文别类。写成书本。放到公共的书房里让人学习,这样不断的有人往里增加内容。最后形成了学问。而且这些书却不会被历史和战乱所掩埋,所以奴婢想的是。咱们从来就不缺能工巧匠,咱们缺的是能成为巧匠的读书人,不,应该,只要能认识字,把巧匠的技艺记录下来,再由专人来整理,最后印成统一地书籍,让后世来称赞陛下的千古之德。”
康熙想了半天,突然灵光一闪,“你让十三做善堂时就已经了,你只要教他们认字,不是要他们教状元,哪怕是当铁匠、木匠也是要认字的。那时你就这么想了?”
“当时奴婢并没有想这么深,奴婢只是觉得会读书写字是基本的生存条件,无论是谁,认了字,总能有用处。当然,陛下倒是提醒奴婢了,可以从善堂里把这些认字的孩子们分到他们感兴趣的类别中,由他们来收集整理,陛下可以给他们月钱,并且做得好的,有奖励制度。也许不要几年的时间,这些孩子们真的能写出一本本自己地书来,再后来不定能再办一个专门的学校,让成不了状元的孩子们去学这些技艺,多好啊。”
苏荔想想就觉得前景很棒,有像自己看过的种马,只是可惜的是,自己没法像他们那样娶一堆老婆。嫁个人还在成这样,不禁落寞起来。
“你这丫头,天天脑子里想这么多不累啊?”
康熙摇头,想想就觉得累得慌,
“累!真累,不过有时觉得时时处处都是大学问,荔儿常常听人各地的事儿,才知道咱们现在的亩产各地大多都是两到五石。为什么同一地区的亩产之间也会有这么大的差异?如果,大家都把自己的种田地经验拿出来,而且不定因为交流了,于是取长补短,改变方式,于是不定五石都不止吧!那咱们得有多少粮食啊?”
康熙最重视农业,而且这些数字比苏荔明白,一下子就听懂了苏荔地潜在含意,粮食啊!这么多人,却永远也没有那么多粮食来喂。也许真的像是苏荔地,大家凑在一起,好好写写自己的经验,倒真是一件很重要地事。
“是啊!咱们有农官的,可是这些年,看来真的是方向错了。”
康熙敲敲头,看向胤,“你管户部的,你怎么看?”
“管农业的都是读书人,他们按着千百年来的农书在管着这事。他们更多的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想这些事,荔儿站在的角度不同。”
胤强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荔儿刚刚才,要各司其职!”
康熙头,一脸严肃。
“是您的,奴婢可没这见识。”
苏荔马上推手,跟老爷子争功,不是找死吗?康熙大笑起来。
“得是啊,看来国家不能只有读书人。”
康熙轻叹了一声,想想,“荔儿得对啊,有些人也许不是当状元的材料,可是在旁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。当年的陈潢,前一段你们铁器镇的那个陈弘谋,哪个不是人材啊?荔儿想得好啊!难为你怎么会想这些?”
康熙叹道。
“荔儿其实什么都想让宝宝和蕙芷看看,让他们常怀一颗谦卑的心来看待这个世界,可是奴婢能找到的书实在太少,奴婢只能让人带着他们去看、去做,却仍感力不从心。所以奴婢常以陛下为楷模,让宝宝学习陛下的好学不倦、勇于接受新生事物,努力的多学一些东西。”
完了还不忘记捧康熙一下。
康熙听完苏荔无力的话,沉默了。胤也沉默了,常怀一颗谦卑之心,苏荔没有野心,她只是想让孩子多学东西,可惜她上哪去找那些东西给孩子学。此时胤才明白苏荔刚刚跟年氏的,因为你不是我,所以你养不出能代替宝宝的孩子。年氏没苏荔的这种见识,她也没有苏荔肯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和精力。
因为苏荔的无力,让康熙感动了,于是,章程定出来了,先按苏荔的,先让师傅把环节分开,他要技术保密就由了他,反正以后总能弄出来的。再就是,十三要从善堂里挑出各行各业的孩子出来充实到各各作坊里,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记录,把师傅的一字一句都记下来,回去再整理。除了工钱,还有额外的奖励,只要做得好;再就是郎士宁去找各行各业的人才回来,再就是把他们专业的书籍都带些来。
因为在谈重要的事,于是让人把蕙芷送到德妃那儿。再后来,康熙和胤有别的事要谈,苏荔便送郎士宁出来,顺便商量一下郎士宁要人带的需要的东西。苏荔开不了书单,但只是把几个重学科的书出来,让他们每个学科都带几本。最好找学过汉文的,把书在路上译出来,回来就能用。
跟郎士宁完了,苏荔真的觉得累得气都喘不上来了,可是总怕自己会有所遗漏,想来想去,“郎先生,你手上有书吗?除了圣经之外的。”
“就是些绘画的,还有一两本建筑学。”
郎士宁老实的回答,苏荔头。
“现在您要开画院了,那些绘画原理总要用的,再就是,建筑学其实也可以放在画院之中,您可以开一门西方建筑的学科,让大清的孩子们感受一下西方的建筑理论。您开了课,我让我家的两个孩子都去听。”
“西方建筑学?”
“只是欣赏,给他们长长见识。还有您应该会些基础的数学,一起教教,阿拉伯数字什么的。”
“恕人无礼,福晋竟然都知道,您为何不教?”
“因为我是女人!”
苏荔苦笑一下,轻轻的给他行了个曲膝礼,去德妃那接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