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骗她。
她没有等她回来。
甚至连最后一面,她都没有见到。
顾流年蹲下身,为她披上长袍。
“云初。”
沐云初没有反应,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块墓碑。
顾流年拉起她的手,一片冰凉。
他稍稍用了些力,将她的手握在手心,努力为她带去暖意。
“云初。”
“还记得殿下信中同你说过什么吗?”
殿下二字总算让沐云初有了反应。
她稍稍回过神,嘴唇动了动,无意识的喃喃。
“云初要开心幸福,并永远自由。”
顾流年细心为她整理着散乱的丝,捧起她的脸颊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“那你该怎么做?”
眼前的景色重新被聚焦,那块刻着顾黎名字的墓碑不见了踪影。
沐云初垂下眼,嘴唇颤抖着,最终什么都没说,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云初。”
顾流年执着的重新握起她的手,用上了力气,不再给她推拒的机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沐云初被烦的不行,狠狠甩开他的手,声音也不自觉拔高。
“我不知道!”
她到底该怎么做?
总是耐心为她引路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她不知道。
她甚至连殿下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被困在边境,身后是大齐的子民,前方是来犯的外敌。
离开了殿下,再也没有人给她选择的机会。
她退无可退,为国为民,乃至为殿下,她都无法任性妄为。
“姐姐。”
看着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的沐云初,顾流年叹了一口气,将她搂入怀中。
他鲜少叫沐云初姐姐,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被逼无奈。
“姐姐,别怕,还有我。”
但现在,他耐心的哄着她,细心的安抚她的情绪。
宋知礼三人站在稍远的地方,静静的看着这一切,没人上前打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沐云初的情绪缓和下来。
她将额头抵在顾流年的肩头,再开口时,话语间已是带上了哭腔。
“流年啊。”
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,泣不成声。
“不公平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