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眼含笑,冲他招手。
“你怎么又不说话?”
她不停往后退,声音忽远忽近,“裴郎,过来陪我。”
漆黑墓道中气味浑浊,叫人喘不过气,男人一步步向里走,忽然被谁拽住。
裴执将手中雍州军报摔进父亲怀中,“父王,雍州瞿融昨日兵向东。”
“雍州还剩两郡,幽州那群人也不安分,傅兴更是死咬着不放,父王对母亲的承诺还未做到,她不会来见您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寂静到只剩呼吸声,裴执眉头微蹙,忽然听见“砰”
一声,眼前的男人晕过去了。
医官在路上把了脉,被魏王滚烫的肌肤惊到。
待家仆将裴旭抬上榻,息勉来后神色凝重,第一次没有骂骂咧咧,出来后蹙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没什么,只是受了些寒。”
裴执不欲多提,垂眸道:“这次要休养多久?”
“要不是臣,主公压根熬不过今日。”
息勉哽住半晌,“三五年。”
“休养三五年?”
裴执可以接受,也不算长。
“最多还有三五年。”
息勉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世子,“以往无论主公病得多重,臣三针下去也醒了,今日到现在还昏迷。”
“世子说只是受寒,臣万万不信,没人会因为受寒断两根骨头。”
裴执沉默了,三年,时间未免太紧。
等裴旭一醒,他便将息勉的话如实转述,淡然道:“往后但凡战事,我必亲自挂帅出征,父王在军帐中休养就好。”
息勉快疯了,不知多少次给裴执遮掩伤口时骂道:“先前让世子少冲阵,不是都答应了么,怎么如今又开始?”
裴执瞥了他一眼,喋喋不休的医者便老实住嘴。
魏王世子及冠那年,因先前定下的崔家姑娘早就病逝,裴旭叫来长子,问道:“可有中意的姑娘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