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……能救回来。”
神医挠了挠后脑,“他病糊涂了,一直在喊你。”
赵臻神色平淡,“我没法留在裴府。”
裴旭昏迷,谁知道裴府那些人会不会趁机刺杀她,今日隔窗见他一眼,已足够冒险。
江神医说丞相已醒后,赵臻舒了口气,命人将药方抄送至各州,一刻未停动身回荆州。
去往襄阳的路上,她想起好友信中所言,忽然笑了一声。
这些年,她与徐惠仪一直书信往来,惠仪不止一次劝她杀了裴旭,这次知道她去冀州,骂裴旭是狐狸精,给她喂了迷魂汤。
*
等疫病平息,赵臻带着上官月回长安,轻声道:“你和公明先住在公主府,孩子还小,我让他们再找几个乳母来。”
说完,她瞥了眼上官月怀中的小娃娃,好像还有些可惜。
若是个女孩儿,刚好能跟裴执定个娃娃亲。
“我们阿昀是男孩儿,殿下莫惦记了。”
上官月被赵臻纵容,什么都敢说,“就算是女孩儿,也不敢高攀,别的不谈,万一和裴相一样,无事便爱拿剑往身上捅,那可如何是好?”
赵臻想起那晚,一时尴尬默然,轻咳道:“那孩子不会的,他不爱吱声,比他父亲稳重许多。”
长公主常离京,带孩子是裴旭的事,她曾怀疑过裴旭给儿子喂了什么东西,稳重过头了,笑都不笑。
她提出质疑后,裴旭脸色幽怨,“臻儿一年有半年不在长安,他不认得母亲,自然不笑。”
赵臻很是愧疚,自此每每回京,便抽空陪着儿子,此后她只要出府,回来时就能见到一个小娃娃安静坐在前院的树下,凤眼乌溜溜的往外看,似乎在等她。
就像当年在梅林旁坐着等她的少年。
这两年新帝很安分,因为那场疫病,大家都在休养生息,赵臻学会和裴旭装糊涂过日子,某夜她忽然道:“儿子长得像你,我想要个像我的女儿。”
刚闭上眼的男人被惊到了,抿唇道:“算了。”
“怎么就算了?”
赵臻才不管他,轻轻拍了下他的脸,刺激他:“裴郎是不是不行?”
等赵臻知道自己生下对双生子,两眼一黑,攒了攒力气对一旁的男人不死心道:“我的女儿呢?”
“臻儿,你睡一会吧。”
裴旭顿了下,也不知怎么安抚她,沉默半晌道:“往后会有的,我把下邳送你。”
赵臻哽住了,“少说糊涂话,下邳离荆州那般远,我就算拿来也守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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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旭从此过上带三个孩子的生活,他与赵臻仇家太多,他实在不放心让孩子离开视线。
故而议事时,他身边坐个大些的孩子,旁边的摇篮里躺着两个。
裴氏麾下的文臣武将时常说着说着话,被突如其来的婴孩哭嚎声打断,然后麻木地看着一脸严肃的丞相抱着个奶娃娃哄。
赵臻离京时,裴旭白日里考校裴执的课业,入夜后听着双生子此起彼伏的哭声,第二日顶着眼下乌青去上朝。
偏偏兖州传来消息,几位宗亲和老臣议事时,一封信钉在裴氏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