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室九空,无人耕田,几年水灾蝗灾旱灾接连来,收成不好,哪里都缺粮,裴旭的凉州军是轻骑,还要养马匹。
“何况,我仍欲向东扩张,倘若哪日能杀了傅兴,我会北上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裴郎,我对你的青州很感兴趣。”
裴旭沉默半晌,被她的话噎住,忽然轻笑一声:“给你就是。”
赵臻没接他的话,毕竟嘴皮子一碰的事,他倘若真把青州给她,她派去赴任的官员估计去一个死一个。
就像她在荆益的亲信,都盼着驸马和裴氏的部下早日暴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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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裴旭回到公主府,面对愈少言的赵臻,他学会了没话找话。
入夜,赵臻推开想亲近自己的男人,轻声道:“不能行房。”
裴旭双唇紧抿,心里慌,陡然听见她平静的声音。
“会小产的。”
他愣住一瞬,忽然抱着她道:“臻儿想明白了?”
裴旭先前怀疑她不孕是因小产伤身,但后来琢磨一下,恐怕是她用了避孕的法子,所以每次榻上都由着他。
赵臻抿唇道:“我今年一直留在京城,恐怕要惹陛下怀疑,养胎是个好理由。”
话音落下,抱着她的男人便僵住身子,眼圈泛红,有水色划过。
他声音干涩:“臻儿想要孩子,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么。”
裴旭说完,见眼前人没有半点安慰自己的意思,起身披上外衫,俯道:“赵臻,你我之间,从来都是你说了算,无非就是仗着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女儿死在并州,你不告诉我,如今你做这种事,也没和我商量,你把我当什么?”
他喉咙紧,“你想利用我的孩子做障眼法,你把兖州裴氏当什么?”
赵臻看着处于盛怒中的男人,嘴唇动了动,听见他心灰意冷道:“你心里既然没有我,我何必抱着年少情意不放,我们往后桥归桥路归路,至于这个孩子,你想怎么处置都好。”
她长睫微颤,“好。”
见她回的干脆,甚至低下头不看自己一眼,裴旭气得手抖,定定端详她半晌后拂袖而去。
丞相的马车深夜回到裴府,下来的男人神色阴沉,惊得婢仆不敢上前。
次日傍晚,裴旭坐在书房内,心不在焉和几位臣属议事。
“主公今夜还回公主府么?关于广陵战事,臣有事需禀。”
桌案后的男人神色冷淡,“说,往后这种事无须再问,战事要紧,何况我往后都不会再回公主府。”
书房内的几人皆是心腹,都不大相信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