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能感觉到,还需你说出口么?”
他笑道:“所以晚晚喜欢么?”
她仰脸看着那双笑眼,微微点头,“的确喜欢。”
*
扶光监国的两个月里,每隔两三天写封信,她不敢催父皇,只敢写给母后。
虞听晚拿着信,听见身边的男人抱怨:“才离开一个月,就写这么多信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她淡淡道:“分明就是随了你,你还好意思说她。”
裴执被噎了一下,抱着她道:“晚晚,我们明日祭拜你父母,你能否多说些我的好话。”
虞听晚偏过头,眼神含着几许笑意,故意道:“何须我来说,上回哥哥告假回乡祭拜,想必说了不少你的好话。”
他眼皮一跳,“晚晚是指去年春日么?平阳侯估计偷偷骂了我不知多少句。”
“哥哥才不会,他只会如实陈述。”
虞听晚看着他,抬手摸着他的脸认真道:“令卿,我父亲很豁达的,虽说他先前不想我和你定亲,但扶光都这么大了,他九泉之下肯定早就看开了,你多给他带些酒就是。”
“至于我母亲……你是城阳公主的血脉,她不会不喜欢你的。”
祭拜结束后,原想在陵吉待些时日,可这么多年过去,昔日熟识的人或是不在,或是和记忆中早已不同,虞听晚觉得多待也无用,终归不是那个故乡了,干脆早些回去。
扶光在长安等的焦灼,带着百官在城门迎接帝后仪仗那日,一身玄色,看着很稳重。
她的朝服,除了大小,规制和皇帝的别无二致。
偏见着銮驾那一刻,她走路时步履有些急,腰间组玉佩出叮当声。
“父皇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扶光说完,眼巴巴看着虞听晚,忍住抱着她的冲动,小声道:“我写的信,母后都看了么?”
裴执瞥了她一眼,“朕和你母后都看了,你连御厨做的烤鹿肉太柴都要写上一遍。”
储君骑着马,在銮驾旁一路跟着,垂下眼眸不知在和陛下说什么,远处的官员捏了把汗,暗暗回想过去几个月里,裴昭对他们有没有露出过不满。
其实扶光只是在絮叨些小事,这些时日,朝中有什么事,她皆事无巨细命缁衣卫将信送到父皇手中,虽说父皇对她尚算满意,但她仍有如履薄冰之感。
父皇回来了,往后日子照常,她总算放松些。
扶光的好日子过了三年,直到某日父皇说打算退位做太上皇。
晴天霹雳,扶光从东宫赶到椒房殿,急急忙忙进去道:“母后,父皇是一时兴起还是认真的?”
话音刚落,觉里头还坐着个人,一身玄色龙袍,神色松泛喝着茶。
“吵什么,你母后还睡着呢。”
裴执起身到外殿,缓声道:“朕自然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