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沐只有一日,平阳侯能待的时间不长,临走时见妹妹坐在窗边,斜倚着,神色有些困乏,叮嘱道:“记得多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虞听晚小幅度的点了点头,夜里多睡了两个时辰,醒来仍旧觉得倦怠,摸不着裴执什么意思。
她以为,他听到那几句话后,无论如何都会来的。
结果他送了路引给她,还仔细考虑到孩子。
正巧阿颜进来请脉,瞧她这副模样,有些诧异。
“你在琢磨写策论么?怎么这副表情?”
虞听晚回过神,有些疑惑:“策论?”
“我见过那些读书人写文章,一句话苦思冥想半天,和你方才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,虞听晚笑了一声,摇头道:“不是,我在想别的。”
她垂下眼睫,瞥见阿颜头上的珊瑚簪在日头下格外艳丽。
“你似乎很喜欢这簪子,每日都戴着。”
“及笄那年,师兄送了我一棵小珊瑚,我把它做成了簪子戴着。”
阿颜说完,见眼前人眉毛微挑,连忙解释道:“别多想,我早就对他无意,现下只是单纯的仰慕之情。”
“山下有些人传什么我痴恋大师兄,简直是一派胡言。”
见少女愤懑不已,虞听晚笑了一声。
这个传闻她也听过,在荆州时还拿来诓裴执。
阙闻谈及过此事,为他师妹正名:“阿颜医术卓绝,旁人提及她却总想起此等情事,实在是……令人恼火,她那时年幼,我时时看顾着,她将依赖误认为男女之情也属正常,现下早已分清了。”
想起眼前女子和大师兄熟识,阿颜面色涨红,顿觉丢脸:“大师兄该不会和你说过吧。”
“嗯。”
虞听晚颔,将阙闻原话告诉她,补道:“你师兄盼着你和先前一样,和他交流疑难杂症,他说可惜阿颜脸皮薄,觉得丢面子,其实小孩子说话,做师兄的自然会包容一二。”
少女呆呆看着她,眼睛顿时含上泪花,道:“我没有弄错,师兄居然一直把我的喜欢当小孩子过家家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