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翘起,“记忆犹新。”
她尝过最难吃的面,第一属母亲做的,第二属裴执做的。
母亲做的面总觉得没煮熟,裴执是生怕没熟,都煮坨了。
虞听晚吃完那碗后,他说以后每年都给她做,直让她后悔没说实话。
平阳侯也似想到什么,笑了几声,“父亲都怕她碰锅铲,说这种事交给别人做就好。”
待离开食肆,路上已经冷清不少,虞修昀边走边闲谈道:“晚晚,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何?”
他轻咳两声,“待孩子出生后,你还想在此处生活么?倘若不喜欢,可以直接告诉哥哥。”
“不喜欢。”
虞听晚垂下眼睫,“哥哥,他当真不会知晓我还活着么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听见兄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,虞听晚颔道:“既然他不知道,那我也没必要一直躲在某个小城里。”
她笑容轻松,“我想去益州,虽说少不入川,但那里确实安逸,而且张将军和姨母便隐居在那。”
虞修昀脸色僵住一瞬,轻蹙着眉道:“益州那么远,你独身带着孩子,就算时时刻刻戴着幕篱,又有影卫跟着,我也不放心。”
莫说陛下怎么想,就是平阳侯自己也反对妹妹的想法。
“谁说我会一直独身?”
头戴幕篱的女子顿下脚步,看不清神色,“我相信哥哥的话,既然他不知道我的行踪,待我去了益州,倘若遇到喜欢的,自然可以毫无顾虑的嫁人,不必担忧连累夫君。”
平阳侯像被雷劈了一下,露出茫然神色,没心思细究妹妹的语气,能言善辩的嘴张了又张,合了又合,冒不出一句话。
“晚晚,成亲需得慎重。”
虞修昀头皮麻,想不出暗处的缁衣卫把这话送到未央宫,陛下什么反应。
“我知道,我现下并无这样的打算。”
虞听晚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我与他此生都不会相见,那我也没必要为他守贞,一个人过一辈子。”
平阳侯眼皮直跳,扯出一丝笑容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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