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修昀犹豫片刻,“那个荷包……应当是皇后送给陛下的。”
裴执神色微动,听平阳侯解释几句后,刚亮起的双眸黯下,“原来只是平阳侯的猜测而已。”
就凭这几句话,虞修昀便想把东西拿回去?
平阳侯沉默了,他确实没有证据,只好放弃要回荷包的想法。
他妹妹怀疑便怀疑吧,到时候被责怪的又不止他一个,还有陛下呢。
虞修昀离开后,裴执看着手中荷包半晌没说话。
倘若真是给他的,晚晚应当留了记号才对,他把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甚至连里面也仔细翻找,既没有他的名字,也没有特殊纹路。
果真只是平阳侯胡诌的而已,不能当真。
他丑时末才勉强合上眼睛,寅时便听见宫人求见。
裴执蹙着眉,瞥了眼那人,似乎是裴姝身边的。
“殿下昨晚受了惊,回去就腹痛,太医们都在,说是快不行了。”
闻言,裴执顿住一瞬,太医署一半的人都在上林苑,包括太医丞。
待御辇行至裴姝暂住的殿外,阿颜冲到天子面前行了个礼,愤愤道:“民女不是太医署的人,他们不让民女进去试试。”
有个正焦头烂额的太医瞪大眼睛,“你那法子怎么能试,又是剪子又是钳子。”
一身玄衣的帝王神色冷淡,瞥了说话的太医一眼,“让她试。”
待阿颜走进去后,那几个太医唯恐陛下觉得自己无能,将长公主的情况如实相告,的确极为凶险。
“陛下,那医女的法子古怪,就算殿下此次化凶为吉,也难免伤及根本。”
短短一刻钟后,一身素衣的少女便出来了,对裴执道:“殿下性命无忧,她说要见陛下。”
一身玄衣的男人神色松缓些,“想要多少银两赏赐,可以直说。”
“三万两黄金太多,此次……就算了。”
阿颜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道:“陛下,民女用的法子,是迫不得已,那钳子一来可能伤到孩子,二来必定会伤到殿下,但是不这样,可能会一尸两命。”
“倘若往后殿下留下伤病,也是正常,陛下莫要责罚民女就好。”
裴执垂下眼,裴姝从小学骑射,孕中哪怕消瘦不少,太医仍说殿下的脉象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