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犹豫片刻,想起昨夜到访的男人,忽然觉得有条流言变得万分可信,“有人说,是因为韦家人写了皇后媚惑君王,在前朝时秽乱宫闱。”
婢女瞧着铜镜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顿时泛白,找补道:“奴婢也只是听说,夫人想知道的话,奴婢传信给平阳侯。”
“不必!”
虞听晚说完后,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烈,轻下嗓音道:“我的意思是,兄长公事繁忙,我只是随口和你聊上几句而已。”
婢女点了点头,“那奴婢就多讲些,有些关于陛下的,夫人想听么?”
虞听晚犹豫片刻,“想。”
“听闻陛下效仿前朝景帝事,召方士入宫招魂,那些大臣在外殿求见时,常能听见内殿的做法声。”
话音刚落,虞听晚就紧抿着唇,胸口起伏,捏紧了衣袖道:“不可能,那些人简直信口胡言。”
裴执最讨厌方士,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宫招魂。
她等到朝臣休沐的日子,见着兄长便问:“陛下真的召方士进宫了?”
虞修昀愣了一瞬,后背开始冒冷汗,坐下后抿了口茶道:“是真的。陛下还把寒玉棺送到了皇寺,念经祈福。”
虞修昀字斟句酌,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,他唯恐哪句话前后不一,被妹妹现了。
“陛下以为你薨逝,哀思过度,言行和以往不同,也属正常。”
“不对。”
虞听晚摇摇头。
两个字像把锤子砸到平阳侯的脑门上,他扯出一丝微笑,问道:“哪里不对?”
“他对佛道的态度模棱两可,甚至还能给我戴佛珠,但对方士招魂这种东西,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。”
虞听晚一双瞳仁静静看着兄长,“这般反常,陛下真的没有丝毫怀疑?”
“没有。”
虞修昀表面平静无波,笃定道:“陛下倘若怀疑,恐怕平阳侯府会被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那就是他借着皇后薨逝,做出副昏聩模样,迷惑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