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清醒了不少,闭上眼觉得有些晕,最后船只靠在绵延至水中的木桥下。
刚探出身子,便听见匆匆脚步声,眼前出现一只男人的手,宽大的玄色衣袖随风微动。
视线慢慢上移,瞥见那张熟悉面孔,虞听晚怔住片刻。
“我接你回去一道用午膳。”
裴执见她像看不见自己似的,擦肩而过,连忙扣住她手腕。
“我身体不适,不想用膳。”
见她唇色浅淡,裴执轻声道:“是头晕么?我命太医去椒房殿候着。”
“不必,我歇息片刻就好。”
虞听晚低着头,看不见眼前男人的神色,下一瞬就被抱进怀里。
刚想推拒,便听见他低声道:“我身上还有伤。”
她那只手不上不下顿住,没再敢碰他胸口。
坐在轿辇上,她垂眸看着被紧紧搂住的腰,忽然听见裴执轻声道:“晚晚方才在心疼我身体?”
“没有。”
虞听晚刚别过脸,就察觉手被他握着往上抬。
她转过头,见男人正引着手中柔荑往胸口伤的最深处摁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虞听晚又惊又怒,连忙抽手,却动弹不得。
她手指蜷缩,勉力不碰到伤处,抱着她的男人面不改色,拽着那只手撞到心口,轻声问:“昨日是我不对,有没有消些气?”
虞听晚盯着从指尖处晕出的深色痕迹,声音抖道:“你放开我。”
裴执垂眸看着怀中人,浑然不觉伤口裂开,嘴唇动了动,低声道:“你今日能去宣室殿陪我么?”
“好。”
虞听晚脑子一片空白,实在不敢想他还要做什么。
见她应下,裴执终于松开手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“等回椒房殿,你试一下皇后礼服和凤冠。”
他轻抚怀中人脸颊,“那顶凤冠用了不少红宝,赤色最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