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然不同的手掌紧扣,榻边面色冷淡的男人嘴角泛起笑意。
虞听晚醒时,一眼便见裴执满眼柔和,轻声细语哄着她:“晚晚,你想要的那幅古画,我给你找来了。”
她起身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,刚想抽离就被抱进他怀里。
“晚晚,你那日说要把簪子扔了,我没有信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裴执喉咙紧,俯吻她额头,见怀中人果真眼眶泛红,连忙把她摁在胸口,手指顺着她长抚摸。
没过多久,他便察觉胸前一片湿润。
裴执心里慌,捧着她的脸,擦眼泪的绢帕浸湿两条,低声道:“是我的错,这样哭伤身体。”
“你说我私通。”
从抽噎声中传来的控诉有些模糊不清。
裴执愣住一瞬,抚着她后背道:“晚晚,我何曾说过这话。”
哭声顿时止住,虞听晚面色白,盯着他眼睛,“抱朴先生说我与别人有肌肤之亲,你问我难道不是。”
她挣脱怀抱,站在他面前,逐一脱下外衫、中衣和小衣,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莲花,颤声问:“你在我身上,留下这些东西时,难道没有存半分惩罚的意思?”
“没有。”
裴执沉默许久,“晚晚,我怎么舍得责罚你。”
他拿起那几件衣裳,给眼前女子穿好,轻叹口气:“我去拿那幅古画,晚晚等我片刻。”
虞听晚看着他背影,“天子一日万机,何必日日来后宫。”
她柔声细语嘲讽:“你已赠我丹青妙染,我还需要什么墨宝?”
被久违的语气刺中,裴执脸色凝滞一瞬,没敢回头瞥她神色。
眼瞧着他匆匆离去,虞听晚让如意进来,知道他方才问了什么后,心道怪不得,他怎会无缘无故开始信她。
他觉得她会撒谎,但如意不会,这才改了想法。
“娘娘?”
听见如意的声音,她缓过神,望着窗台下的泥偶,呢喃道:“独断多疑,不愧是帝王。”
先前陪他批折子,便知晓他在朝堂之上,从未真正信任过谁,耳目如罗网渗入朝臣中。
裴姝当初说:“长兄从来只信自己的判断,当初打公仪渠时,所有人都劝抄小路从侧翼围剿,他谁的话都不听,不仅坚持走大道,还一口咬定军中有奸细,连夜搜营,最后现那几条小路果真都有伏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