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”
虞修昀神色难看,想说杀了裴恪,最后忍住了,“宛侯有问题么?”
“孤让裴景试探过了,应当没有。”
一脸淡然闲适的魏王随即说了几句话,叫忍着咳嗽的平阳侯吸了口冷气,一时弯下腰咳得厉害。
虞修昀扣住桌角,似是没反应过来,沉默片刻后道:“那便好。”
“主公,过些日子祭祀时,晚晚在你身边么?”
先王死前要求薄葬,不必大费周章在他墓前祭祀,可今年毕竟特殊。
届时按照礼法,宛侯的位置会离魏王非常近。
“孤时刻护着她,她不会出事。”
裴执神色淡然,“等祭祀结束,你派人对他动手。”
祭祀时念诵《颂德表》,自然需要一位能体现先王仁厚的宗亲,也只有裴恪合适。
“臣手下的十个护卫,也不及一个斩龙卫。”
平阳侯语带谦逊,耳边却响起魏王的回应:“斩龙卫身手太好,换你的人,更像流寇截杀。”
虞修昀干笑两声:“主公,这是拿臣去办事,还是想拉着臣一道下水。”
此后若平阳侯再和虞听晚提及裴恪,她次日便能晓得自己哥哥对傻子痛下杀手。
“兼而有之。”
裴执倒是坦然,两代魏王暗中监视裴恪几十年,得出的结论都是没问题。
可魏王多疑,也不愿再浪费斩龙卫在宛侯府。
没想到他这般坦诚,虞修昀嘴角笑意僵住,慢慢抬起手行了一礼,“臣领命。”
*
元月十九,长安城内仍旧热闹繁华一如上元节那日。
原因无他,临近受禅,与中原交好的外邦使节6续入京,大鸿胪和属官忙到脚不沾地。
请示的折子一封封堆在魏王案头,偏裴执半点不着急,下朝后还有心思先去关雎院,连哄带骗把虞听晚拉去书房。
“晚晚。”
他坐在桌案前,握着眼前女子的手,示意她到自己怀里。
虞听晚低头看了眼案上奏折,指了下不远处的贵妃榻,抿唇道:“我在那里就好。”
他脸色冷淡些,“离那么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