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没看清她神色,“裴家一贯如此教养子弟,玉琢成器,这点责罚都挺不过去,如何承住风霜刀剑。”
闻言,虞听晚忽然想起,高陵亭侯是裴氏宗亲,对嫡子过于严苛致其夭折,但裴氏没人说他哪里不对。
“怎么脸色这样难看?”
裴执抬起她的脸,顿住片刻,想明白什么后,喉咙微动,“我往后可以做个慈父,我们的孩子,慢慢教就好。”
他话音刚落,虞听晚脸色反倒更难看,“没影子的事,说这些……太早了。”
关雎院的婢仆知晓魏王不喜别人进内室打扰,故而在外头朗声道:“主君,博平侯登门,还有平阳侯府的人也到了。”
虞听晚耳闻平阳侯三字,让通传的人进来说话。
“我兄长来了?”
那婢女微微摇头,“回王妃,平阳侯昨夜偶感风寒,怕过了病气,故而只命家仆将礼送来。”
“风寒?”
虞听晚一下子站起身。
“王妃,平阳侯府的人带了话,说请过郎中了,休息一两日就好。”
她微微点头,舒了口气,裴执不知何时起身搂住她的腰,俯道:“我去前院,你等我片刻。”
他得去前院把裴景打走。
裴景站在前院光溜溜的柿子树旁,死活不肯进厅中坐着,伸长了脖子等长兄何时来。
他刚从宫里回来,想起裴姝的话,就一阵心烦意乱。
裴姝不会拿此事诓他,所以那些都是真的,裴景捻着手指,心口像塞了石头。
他又抬头看魏王有没有来,瞥了一眼便顿住。
穆穆如山,远看绯衣似火光,偏走近后定睛一瞧,神色冷峻,让人只觉再炽烈的火也被冻住熄灭。
“长兄,我今日是来赔罪的。”
裴执瞥了眼博平侯,淡声道:“何罪?”
“那日我不该提徐明月。”
裴景闷闷低头,听见长兄轻笑了一声,似是恼极。
“不该在孤面前提?所以你还是心悦她。”
裴执眼神如含霜凝雪,“裴景,别把这些事一再摆在孤眼前。”
“你私下如何,孤不会管你。”
他看着眼前沮丧的青年,眼神未有半分松动,“但你想娶羞辱你长嫂的人进门?”
“我绝无此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