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戛然终止。
裴景傻在原地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他那位一贯冷静自持,只会用规矩训诫他的长兄在书房里和女子亲吻纠缠,沉醉其中的模样,和任何堕入情爱的凡夫俗子没什么不同。
而现在,那个看不见模样的女子将脸深深埋在他长兄怀里,动也不敢动,再往上看,便是一双寒气森森的眼睛。
裴景哆嗦了一下,久违的被揍的记忆涌上心头,背后爬上凉意。
“还没看够?”
裴执手指叩了叩桌案,“那就把眼睛留下来。”
裴景恨不能不要两条腿了,直接飞出去,跑到书房外后,他转来转去不敢再进。
最后逮到个眼熟的家仆当冤大头,“你去帮我通传一声,问问我现在能进去么?”
书房内室,虞听晚脸色泛白,听见裴执轻声道:“晚晚,他走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还是雾蒙蒙的,泛着水色,“那是博平侯?”
“他没规矩惯了,等会让他领家法。”
裴执声音冷冷,“刚回长安没多久就连续告假,也不知在做什么,这几年在幽州没多少长进。”
他一边说话,一边将她凌乱的鬓理好,心下对裴景越恼火。
先前,只要他在书房,裴景有资格自由进出内室禀告要务,正因如此,裴景今日闯进来时,没人拦着。
“我要回关雎院。”
虞听晚耳根通红,声音颤颤。
“他应当还在外面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就有家仆道:“主君,博平侯求见。”
“让他回去。”
“他方才是不是说带了东西给你?”
虞听晚握住他的衣袖。
裴执垂下眼睫,淡然道:“你若好奇,我让他进来。”
“我不是好奇,只是刚被他瞧见。”
她脖颈都泛着淡淡绯色,“你就不允他来。”
总觉得像……还在继续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