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天色太晚,没法在院内赏景,有些可惜。我命人将院子重新布置,这几日我们可以住在那。”
待站在梅林的小院外,虞听晚才瞧见块匾额,上头写着“一枝梅花先破春”
。
“这是谁的字迹?”
裴执抬眼扫了下匾额,“先王所写。”
“先王喜欢梅花?”
“他没什么特别中意的东西,造梅林不过附庸风雅而已。”
裴执神色平淡,搂着身侧女子肩膀,走进院内,见她颇好奇地打量矮墙上的镂空石砖,忍不住笑道:“怎么这样专注?”
他瞧不出这些石块哪里特别。
“每一块都不一样。”
虞听晚指了下离自己最近的,“这个最有意思。”
雕刻了等身的舞姬,美人以扇掩面,本该雕刻扇面的地方挖空,刚好露出墙外一株粉梅。
裴执的目光游移至墙上一瞬,又挪到虞听晚脸上,刚点头,便见她忽然拉着自己衣袖往外走。
她对着眼前大片梅树,微微仰头,“你最喜欢哪个?”
虞听晚自觉神色极为认真,偏眼前的男人轻笑一声,一本正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“你。”
他说完顿了一下,随手指了下她身后的朱砂梅,一双眼睛盛满笑意,“你身后那株。”
虞听晚转过身仔细瞧了片刻,似要将它记牢了,回小院后,进屋见书案上有笔墨纸砚,舒了口气。
她想着那盆龙游梅,总有些别扭,哪有收寿星礼物的,但也不晓得该送什么。
她不精于女红,论书画也不及他,似乎只有最擅长的梅花图稍微拿得出手。
待画成一幅,提笔在一旁写下“寒香欺竹瘦,清影带云敧”
。
“这不是我年少所作的诗么?”
裴执一直静静站在一旁,此刻忍不住微微俯身。
“送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