搂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些,俯身后下巴抵在她顶,恨不能将她揉进怀中,有些担忧道:“怎么忽然觉得冷?回去后让府医瞧瞧。”
“不用。”
虞听晚摇头,靠在他身上半闭着眼。
他们离开张家时将近申时,待回到魏王府,已夜幕低垂。
马车停下,裴执微微蹙眉,怀中女子手掌温热,但脸色怎么仍旧白。
他洞察人心惯了,只是在虞听晚这总是关心则乱,此刻仔细端详,觉她神色倒像忧惧。
也不知怕什么。
想起平阳侯推拒做主考官时说的话,他眉头舒展,自觉找着了原因所在。
“你是不是怕和朝臣来往太多,往后反倒引我不快,连累你兄长?”
见她低头不语,似是默认,裴执喉咙一哽,不知该说什么好,彻底没了脾气。
“往后我给你什么,拿着便是。”
他摸了摸虞听晚的头,“不必忧虑那些。”
因今日路途劳累,回了关雎院后,裴执命人一早便熄灭灯烛,就寝前,他轻轻吻了下虞听晚额头。
语气略带笑意,“明日便是我生辰,晚晚要送我什么礼?”
“你生辰?”
虞听晚睡意全无,“好像以前从未听你提及过。”
话毕,她便沉默,去年今日,她在去襄阳的路上。
男人略带薄茧的手指勾着她掌心,“除了冠礼,我从不过生辰。”
“你现下提,恐怕是想好了要什么礼物。”
被她说中,裴执笑了两声,手掌游移至她腰间,轻声道:“晚晚唤我一声夫君就好。”
不是为了给谁求情,也不是为了更好的说服旁人。
一片漆黑中,他能听见虞听晚的呼吸声,等了约莫一刻钟,见她始终沉默,也不意外。
“罢了,不想说也无妨。”
话音刚落,便听见她呢喃:“夫君。”
声音轻如鹭鸟飞过湖面,留不下痕迹,只有一圈圈水波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