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一听兄长,没有不同意的道理,直到踏进醉云楼,才觉哪里不对。
醉云楼是长安最大的风月场,既有小倌也有妓子,昔年桓帝长姐最宠爱的面便出身醉云楼。
虞听晚脸色一变,有些恼怒道:“我哥哥都成亲了,你约他来这种地方?”
“是你兄长选的地方。”
裴执似笑非笑,看着身侧戴幕篱的女子,握紧她的手低声道:“晚晚冤枉我了,这可是平阳侯的地盘。”
三楼一片寂静,与下面丝竹靡靡的情境全然不同,行走廊上,哪怕只出细微声响也格外明显。
裴执撩开虞听晚的幕篱,见她满脸不信,幽幽道:“你兄长几年前盘下此处,当作长安的据点,给我找了不少麻烦。”
说着,他轻轻推开眼前木门,拉着虞听晚走进去,虞修昀果真坐在案旁,正沏着茶,起身对魏王行了个礼后,唇畔浮出笑意:“晚晚,我备了你喜欢的鲫白羹。”
醉云楼的厨子亦是万里挑一,不输东光楼。
虞听晚坐下后,见壶中倒出的酒液色泽紫红,尝了口后道:“西域那边的葡萄酒?”
“是,你若喜欢,明日我命人送几坛过去。”
虞修昀神色温和,忽然想起今日约他的是魏王,偏过脸道:“主公,今日有何事相谈?”
裴执语气淡淡,却让人觉得,他接下来说的话是千万次思虑过的。
“下月中旬,你带着晚晚回一趟青州。”
他捏着杯盏的手用力些,“青州路远,平阳侯又许久未回乡,你们可以等九月底再回来。”
虞修昀忽然轻笑一声,倾身道:“主公,容臣问一句,为何?”
魏王肯放人走,还是一个月,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昨日太医告诉孤,皇帝顶多再撑这两个月,你带着她离开长安。”
虞修昀笑容僵住,若有所思,指尖轻轻敲了敲杯盏,欣然道:“臣明日便命人准备着,刚好一直想带她回乡一趟。”
“孤会派斩龙卫跟着。”
裴执略带嫌弃,“你手下那些人,武功太差。”
想起在襄阳城晕了一地的影卫,虞修昀咬咬牙,最终没说话,此后便只顾着关切虞听晚。
“怎么吃这么少,可是这个厨子不合你心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