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扔了,往后出门能带匕么?”
话刚问出口,裴姝就被长兄寒气四溢的眼神逼得垂。
“你往后若嫁给赵衡,也要带着利器进出东宫么?”
方才还一脸畏怯的少女猛然昂,死死盯着那双和她无一处相似的凤眼。
“你答应了?”
裴执似笑非笑,“孤还未想好,等你禁足解了再说。”
“不对。”
裴姝喃喃,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但一涉及赵衡,她的脑子就开始犯糊涂,直到长兄离去,也没想出他为何忽然松口。
裴执没在郡主府久留,进了关雎院,见灯烛还未熄,以为虞听晚醒着,便未曾刻意放轻步子。
直到踏入内室,才觉她刚睡着,似乎被自己进来时的动静吵着了,睁开眼看他。
“只禁了她一个月的足。”
裴执神色淡淡,“下次别信裴姝,嘴里没几句实话。”
他这个妹妹,看着和长安贵女们没区别,顶多爱吃喝玩乐,但时不时就会给他些出乎意料的“惊喜”
,若非一母所出,裴执压根懒得管她。
裴执轻笑一声,“她和你卖可怜,你竟真信她。”
虞听晚想起少女那双泪汪汪的眼睛,一时哑然。
*
虞听晚抱着小白在莲池旁吹风,已是仲夏,低下头,接天碧色蔓延开。
忽然想起冬日里满池的红莲花,也不知去了何处。
“在想何事?”
虞听晚闻声回头,摇头道:“没什么,只是此处凉快,吹吹风罢了。”
小白倒是兴奋,从她怀中跳下来,绕着裴执转了圈。
“我就说这狗谄媚,你还总抱着它。”
裴执还是看它不顺眼,“上回我不过是命人在它趴着的地方多加了些冰,它便这副嘴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