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听晚赶忙否认。
“怕什么,我又不会治他的罪。”
裴执神色淡淡,见着虞听晚后,那点子怒火也消的差不多了。
自古帝王多薄情,平阳侯如此揣测,倒也可以理解,裴执只在乎虞听晚的想法。
他忽然抬眼盯着面前女子的眼睛,“你也是一样的想法么?”
虞听晚瞳仁微颤,不知该如何回答,被裴执拉着坐在他膝头,抿唇沉默良久,眼瞧着他脸色越难看,喉咙紧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昨日裴执和她说此事时,眼神分明没有撒谎,但今日细思,读过的史书全冒出头来,劝她冷静点,兄长说的是对的。
大周几百年来被逼死的皇后和宠妃数不胜数,再往前想,就更多了,其中不乏盛宠一时的美人,也不乏同甘共苦的结妻子,一夕之间全族覆灭。
帝王想抬举谁,歌女也能做皇后,改日忌惮了,杀起亲子也不会手软。
虞听晚没办法拗过理智,但也不想说一样,只能这样回答了。
瞧裴执眼神微变,她还以为他又要恼了,但他笑了一声,脸色和缓些。
“比我想象中的回答,要好点。”
虞听晚看着他,想起方才虞修昀的两个问题,忽然问道:“你没有和我兄长提别的么?”
“没有。”
裴执怀里抱着她,心情好了些,“我今日只想和他聊公事,偏他要与我聊私事。”
“你兄长还没死心,听我提后位,便说你不适合做皇后,就差把送你走写到脸上了。”
虞听晚眼皮一跳,有些紧张,脸颊绷紧。
“怕什么?我也没恼。”
裴执轻笑一声,“痴心妄想而已。”
倘若是先前,他还会生气,但现在,只觉得荒谬。
他手指勾住怀中女子的下巴,轻轻往上,从她唇角勾勒至眉眼,“晚晚,我方才告诉平阳侯,适不适合做皇后,不是他说了算,往后别再用这些话试探。”
他声音噙笑,漫不经心,“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哪也别想去。”
*
虞修昀不想要这差事,但裴执还是硬交给他了,由不得他拒绝。
平阳侯府门前的路堵的水泄不通,虞听晚本是赴谢韵的约,路过时撩开车帘,瞧了一眼。
侯府大门紧闭,谁也不见。
她知晓兄长有分寸,没太担忧,等到了王长公子府上,家仆引她至后院,几个女子正坐在池边的亭子中,不知在聊什么,隐隐能听见笑声。